葬渊谷底的守墟祠堂历经千年风霜,早已残破不堪。沈砚带着聚拢归来的守墟族人,耗时月余修缮殿宇,剥落的石壁重新镌刻上古镇墟壁画,坍塌的梁柱以沉木加固,原本荒芜的院落,渐渐恢复了当年肃穆庄重的模样。
开祠大典当日,青云宗主亲自携宗门长老前来观礼,四方村镇的百姓也自发赶来,感念沈砚数次镇压阴煞、护住一方安宁。血色的过往已成过往,沈家满门的冤屈得以昭雪,勾结外敌的沈烬被囚于葬渊崖底,日夜看守封印,以余生偿还罪孽。
大典之上,沈砚立于祠堂主位,指尖抚过先祖遗留的镇墟青铜印,三枚封印残片被供奉在祭台中央,与墟葬骨匣遥遥呼应。他当众立下规矩:守墟族人不再隐于世间,凡遇阴煞作乱、封印异动,便与正道宗门联手护佑苍生;同时组建巡墟小队,遍历天下各州,清剿潜藏的影墟分舵。
可平静的日子并未持续太久。开祠第三日,外出探查的巡墟小队传回急报,西荒漠海深处发现影墟残余据点,据点之中藏有大量上古煞骨,且有人在暗中临摹落魂渊归墟大阵的阵纹,似乎想要复刻唤醒墟主的计划。
沈砚心头一沉。影墟主使虽死,但其背后的上层势力并未显露,对方蛰伏万年,根基远比想象中深厚。落魂渊一战只是击碎了对方的表层布局,真正的核心力量,依旧藏在世间暗处。
他当即召集族中精锐,辞别青云宗众人,动身前往西荒漠海。此行他修为因燃血禁术留下暗伤,寿元折损,战力不复巅峰,可守墟的使命压在肩头,他别无退缩的理由。
踏入漠海边界,漫天黄沙裹挟着细碎的暗影煞气,空气里弥漫着腐朽的死寂。巡墟小队探明,据点藏在漠海深处的沙隐地宫之中,地宫依托地底阴煞泉眼建造,外围布下层层迷煞阵,寻常修士踏入便会神魂被蚀,沦为行尸走肉。
沈砚将墟葬骨匣护在身前,双色煞核释放的翠绿生机化作护体光膜,抵御黄沙中的阴煞侵蚀。他依旧沿用潜行战术,骨丝顺着沙地岩层蔓延,先行破解外围迷煞阵的节点,一步步向着地宫深处逼近。
地宫正殿之内,几名影墟残余执事正围在石台前,石台之上绘制着残缺的归墟大阵图谱,一旁堆叠着大量搜集而来的煞骨。为首的老者周身暗影气息阴冷,见到沈砚闯入,脸上没有慌乱,反而露出一抹诡异的笑意。
“沈砚少主,你毁我归墟大阵,以为便能终结一切?墟主本源本就四分五裂,落魂渊镇压的不过是其中一部分。我影墟侍奉万古暗影,便是要借墟主之力,重塑天地秩序,你拦得住一时,拦不住一世。”
话音落下,地宫四周暗哨尽数杀出,暗红煞气交织成网,将整座正殿牢牢封锁。沈砚立于殿中,周身鎏金骨丝缓缓舒展,历经百战后沉淀的杀意与沉稳交织在一起。
他清楚,这只是影墟新一轮的试探,真正的阴谋,还在更遥远的暗处。四方封印安稳只是暂时,万古暗影从未消散,而他这一生,注定要以骨为刃,以血为守,在这条漫长的守墟之路上,一往无前,永不后退。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