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印主纹崩裂的巨响顺着守墟血脉直直砸进识海,沈砚浑身剧震,口鼻间溢出淡金色血线,凝聚到极致的骨纹长枪骤然溃散。墟主残魂的狂暴气息隔着千里奔涌而来,万年沉寂的凶戾冲破锁阵桎梏,万魂秘术的反噬彻底爆发,他眼前阵阵发黑,经脉之中的墟力瞬间紊乱。
“天助我也!”鎏金黑袍主事见状狂喜,借着融合到一半的凶物之力悍然反扑。漆黑煞爪裹挟着毁灭气息狠狠拍落,沈砚仓促间收拢骨丝结盾,金盾应声崩碎,他整个人被巨力掀飞,重重撞在岩壁之上,后背骨骼传来阵阵刺痛。
主事得势不饶人,操控凶物步步紧逼,骨爪与煞刃轮番轰杀。沈砚只能仗着骨丝灵活辗转腾挪,不断闪避防御,本源之力飞速消耗。葬渊那边的震颤越来越剧烈,墟主残魂每一次冲击,都顺着血脉撕扯他的神魂,双重折磨之下,他的反应渐渐慢了半拍。
“沈砚,封印已破,墟主即将复苏,你沈家万年守护终归一场空!”主事厉声狞笑,可笑着笑着,他的脸色也渐渐变了。墟主残魂的气息太过狂暴,毫无秩序地四下扩散,深渊祭坛的阵纹都开始不受控制地震颤。他忽然反应过来——无人接引的墟主一旦彻底破封,最先吞噬的就是周边所有阴煞生灵,他这墟盟主事,也只会是对方的口粮。
慌神的瞬间,沈砚却骤然稳住了身形。他抹去嘴角血痕,眼底没有半分绝望,反而燃起决绝的冷光。封印主纹虽崩,但核心锁阵尚未完全碎裂,只要能及时赶回,以墟葬骨匣本源加上一股精纯煞力补全主纹,未必不能重新镇住墟主。而眼前这枚远古凶物的煞核,正是最精纯的阴煞本源。
“你想逃?晚了!”主事见他目光转向煞核,立刻猜到意图,咬牙催动最后的本源,要彻底完成融合,先杀沈砚再想办法应对墟主。
沈砚却不闪不避,双手快速结印,指尖刺破心口,一滴金色守墟精血缓缓飘出。“万魂归匣,骨脉夺源!”低喝声中,精血融入墟葬骨匣,匣身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刺目金光。这是沈家禁术,以自身寿元与神魂为引,短时间内将骨匣威力推至巅峰,代价是折损十年寿元,神魂重创。
万千鎏金骨丝尽数化作金色利刃,顺着之前破开的骨甲缝隙疯狂涌入凶物体内。主事拼尽全力阻挡,可禁术之下的守渊骨力远超平日,层层煞甲接连崩碎,骨丝直扑胸腔核心的漆黑煞核。
“不——!”主事发出绝望嘶吼,本源与煞核相连,此刻被骨力疯狂侵蚀,他如同身受凌迟。
剧烈的碰撞中,煞核表层的黑纹寸寸碎裂,磅礴的阴煞之力喷涌而出。沈砚操控骨丝牢牢裹住煞核,双色煞核全力运转,翠绿生机裹着守渊之力,强行将这股狂暴煞力炼化压缩,凝成一枚精纯的煞元珠收入骨匣空间。
失去煞核支撑,庞大的凶物骨架轰然崩塌,化作满地枯骨。主事本源重创,瘫倒在地,修为暴跌至筑墟初期,再也无力起身。他怨毒地盯着沈砚,嘶哑嘶吼:“你毁了凶物,墟主破封而出,谁都活不了!”
沈砚没有理会他,此刻神魂阵阵抽痛,寿元折损的虚弱感席卷全身,可他半步都不敢停。葬渊的核心锁阵最多还能撑半个时辰,一旦彻底碎裂,一切都将无法挽回。他看都没看地上的主事一眼,收拢所有骨丝,转身便朝着葬渊方向疾驰而去。
深渊的瘴气在身后飞速倒退,沈砚将灵力催至极限,身形化作一道金色流光穿梭在山林之间。衣襟内的墟葬骨匣微微发烫,炼化的煞元珠散发着沉稳的能量,只等赶回葬渊,便可重补封印主纹。
可他心底清楚,这一次封印崩裂绝非偶然。墟主残魂沉寂万年,怎会突然自行破封?沈烬在宗门内暗通墟盟,深渊主事不惜代价唤醒凶物,这一切的背后,或许还有一只更隐秘的手,在推动着这场席卷天地的浩劫。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