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型鎏金骨刃裹挟沉沉威压凌空劈落,金纹之上流转守渊纹路,天生克制一切死气煞力。长老倾尽残躯煞元凝聚的漆黑洪流迎面撞上刃身,刺耳的消融声响骤然炸开,漫天黑气如同冰雪遇烈火,飞速消解溃散。
燃烧精血带来的力量增幅终究难以持久,长老眼底血色快速褪去,身躯止不住剧烈颤抖。他本想冲破骨丝牢笼传讯求援,此刻计划被硬生生截断,只能仓促调动残余煞气在身前构筑防护。
骨刃重重斩在煞气屏障表层,屏障瞬息布满蛛网裂痕,下一刻轰然碎裂。狂暴的冲击气浪横扫整片崖顶,数名残存的煞修来不及躲闪,直接被气浪掀飞,惨叫着坠入下方深渊,消失在翻涌的云雾之中。
长老遭受正面冲击,整个人向后踉跄数步,后背重重抵住崖边危岩,一口浓郁黑血喷涌而出。经脉大面积崩损,燃烧精血留下的反噬彻底爆发,一身修为断崖式跌落,再也维持不住半步煞元的境界。
“不甘心……只差一步,便可夺取骨匣……”长老浑浊双眼死死盯住沈砚,心底的执念未曾消散。
沈砚没有贸然上前,识海的眩晕感持续袭来,万魂秘术的反噬不断加剧,他依靠双色煞核的生机勉强稳住身形,万千骨丝层层推进,缓缓收紧包围圈,杜绝对方任何反扑的可能。
“墟盟祸乱四方,妄图唤醒墟主,今日便是你的终点。”
沈砚心念一动,数道粗壮骨丝弹射而出,打算禁锢长老,将其一同押回溶洞审问,查清墟盟其余分部的动向。
可濒临绝境的长老早已萌生死志,根本不愿被生擒。他忽然狞笑一声,暗中调动体内最后一丝本源煞气,并非攻向沈砚,而是狠狠轰击脚下早已布满裂痕的岩层!
“既然我无法成事,那便拉着你一同陪葬!”
轰隆巨响震彻葬骨崖顶!原本就岌岌可危的崖边岩层承受不住煞元冲击,巨大的裂痕瞬间蔓延扩张,整块崖台轰然崩裂。碎石、泥土混杂断裂的岩块接连不断向着万丈深渊坠落,脚下立足之地飞速缩减。
沈砚神色微变,立刻催动骨丝扎根后方稳固岩壁,牢牢锁住自身身形,避免被崩塌的岩层裹挟坠落。
长老立身的区域率先垮塌,身躯随着巨石一同向下坠落。下坠途中,他放声嘶吼,声音穿透云雾回荡上来:“沈砚!你别以为危机消散!墟主潜藏地底,墟盟势力遍布大地,封印终有破碎之日,你守不住整片天地!”
嘶吼声渐渐微弱,最终被深渊之下涌动的暗流吞没,彻底没了声息。
崖顶崩裂持续许久才慢慢平息,原本宽阔的平台少了大半,边缘只剩下光秃秃的断岩,冷风呼啸穿过断崖,空气中弥漫浓郁的尘土与残留煞气。残存的几名煞修要么坠渊,要么被骨丝捆缚,再无反抗之力。
沈砚松了口气,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巨大的疲惫瞬间席卷全身。接连鏖战荒岭祭坛、断崖死搏,外加万魂秘术持续反噬,他几乎耗尽本源力量。
他操控骨丝,将被俘的煞修尽数收拢,又搜寻崖顶战场,清理遗留的煞器,杜绝后患。做完这一切,沈砚望向深渊深处,长老最后的话语萦绕脑海,心中不敢有半分松懈。
荒岭祭坛被毁,眼前大敌陨落,看似赢下这一场厮杀,但这仅仅只是开端。墟盟各大分部依旧潜伏各地,地底墟主本体残魂还在持续积蓄力量,危机远远没有根除。
沈砚不再停留,带着一众俘虏顺着山道折返地心溶洞。途经山壁时,那名修为尽废的墟盟盟主看见崖顶方向再无长老气息,面如死灰,整个人彻底瘫软在岩石上。
回到溶洞之内,沈砚先将所有俘虏关押在溶洞侧室,以骨丝层层封锁。随后走到环形锁阵前方,神识沉入裂隙探查。墟主残魂依旧在不断撞击屏障,裂纹还在缓慢增多。
他盘膝坐在先祖巨骨之上,催动墟葬骨匣,双色煞核缓缓释放生机,一边修复自身受损的经脉与神魂,一边持续向锁阵输送力量,修补屏障裂痕。
短暂的平静之下,暗流依旧汹涌。沈砚闭目调息,脑海之中已经开始思索下一步计划。想要长久稳固封印,不能一直被动防守,必须主动外出,搜寻墟盟其余据点,斩断所有暗中供给墟主煞气的渠道。
就在调息渐入佳境之时,外出探查的细碎骨丝传来远方讯息——遥远地界,多处地域升起零星煞雾,墟盟其余分部,已经开始有所行动。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