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墟界光幕横挡在岩缝缺口,外面四道筑墟强者的攻势连绵不绝砸落,每一次碰撞掀起的震荡顺着骨匣牵连沈砚神魂,脑袋一阵阵钝重发昏。手臂上被煞火灼烧的伤口还在隐隐渗血,蚀魂的痛感顺着经脉蔓延,他却不敢分出半分晶力疗伤,眼下所有本源必须全数供给界域屏障。
地底裂隙方向传来低沉躁动,即便墟主本源魂团因恶骨损毁实力大跌,可源源不断从荒岭输送进来的煞气,依旧在不断滋养残魂。沈砚眸光沉凝,当即做出分压决断,操控墟界分出薄薄一层金光,顺着溶洞地面铺向裂隙入口,双重防线同时运转。
两分力量的瞬间,隔绝外界煞气的主光幕光泽肉眼可见暗淡下去,表层裂痕飞速蔓延,外层盟主抓住空隙,抬手催动万煞尊鼎,一道粗壮漆黑煞火柱直直轰撞而来。
轰隆一声巨响,界膜凹陷大半,数道细密裂缝瞬间贯穿整片光幕,扑面而来的腐蚀死气透过缝隙钻进来,溶洞里的空气瞬间污浊不堪。
“分兵两头?简直自寻死路!”盟主立于鼎顶,指节死死攥住鼎身把手,指缝间溢出乌黑本命煞气,喉结不停滚动,目光死死锁定阵心那具墟葬骨匣,眼底的贪婪几乎快要压制不住,“你把墟界之力拆分守裂隙,现在屏障薄弱,诸位合力,一击破开!”
四名筑墟护法齐齐应声,体内所有死气毫无保留灌注进万煞尊鼎,鼎身表层浮现出繁复诡异的血色纹路,那是盟主耗费自身寿元渡入的本命魂煞,也是这尊新鼎最强的杀招,威力远超前次报废的破禁煞鼎。
沈砚心脏猛地一沉,透过光幕缝隙清晰看见鼎内翻滚的血色煞气,方才翻阅守匣残忆时见过此种手段——将自身本命神魂融入法器,威力暴涨,但施法之人会和法器性命相连,一旦鼎身受损,盟主同样会遭受重创。这既是盟主的杀招,也是他最大的弱点。
想要破局,唯有舍弃被动防御,主动突袭鼎内本命煞源。
他不再持续填补界膜裂痕,收敛大半维系裂隙的界域金光尽数回流骨匣,神话空间仅剩的晶力全数调动,周身浮起层层凝练到极致的金色绞杀骨丝。手臂灼伤处被灵力牵动,钻心剧痛席卷全身,沈砚咬紧牙关,硬生生把翻涌上来的血气咽回腹中。
界域光幕放弃主动加固,只维持一层薄薄隔绝层抵挡杂散煞气,留出大半缝隙,漫天骨丝借着鼎口喷涌的煞潮掩护,悄无声息顺着黑气向外穿梭。
外层沟壑之中,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放在轰击溶洞屏障之上,没人留意混杂在煞气里的金纹丝缕,骨丝分作两路,一路缠绕万煞尊鼎鼎身,另一缕顺着鼎口钻向内部,直扑翻腾的血色本命煞源。
“动手!”沈砚心神一喝,绞杀之力瞬间爆发。
鼎身猛地剧烈震颤,血色纹路寸寸开裂,正在输送本命煞气的盟主浑身骤然一僵,心口传来撕裂般的剧痛,一口夹杂乌黑煞气的鲜血喷涌而出,身躯踉跄险些从鼎顶跌落。
“那些骨丝藏在煞气里!快打散!”盟主捂着心口厉声嘶吼,四名护法慌忙分出灵力轰击缠绕鼎身的金纹,漫天煞气长刀劈砍而下,大半骨丝应声崩断,可钻入鼎内的一缕核心丝缕已经缠上血色本命煞源,疯狂蚕食盟主的神魂根基。
鼎口喷涌的煞潮骤然断层,万煞尊鼎光芒大幅衰弱,整片沟壑的死气压力直接折损一半。溶洞内紧绷的界域光幕瞬间卸下重压,沈砚趁机调息一瞬,丹田空虚的灵力稍稍缓和,可骨匣之内储存的晶力已经消耗十之八九,仅剩微末本源勉强维系墟界。
盟主擦去嘴角黑血,脸色阴沉到极致,本命神魂受损让他修为临时跌落一截,望着地底岩缝恨得牙根发痒:“既然偷袭法器无用,所有人合力轰击阵眼!破开屏障后,不计代价斩杀守匣人!”
近百名凝墟修士齐齐催动煞气,无数煞刃如同暴雨朝着界域光幕倾泻而下,薄薄的金光屏障裂痕越来越多,眼看就要彻底崩碎。
沈砚低头看向怀中发烫的墟葬骨匣,晶力已然见底,再撑一轮猛攻,墟界便会彻底消散,到时候没有隔绝之力,海量煞气涌入溶洞,先祖古骨阵眼必遭腐蚀。
裂隙底下,墟主残魂察觉到外界战局动荡,再次掀起黑气浪潮,分压出去的薄层界光摇摇欲坠,地底隐患又一次抬头。
双线危机再度合围,沈砚指尖抚过匣身代代守匣人留下的纹路,脑海闪过一段被忽略的残忆——骨匣神话空间深处,封存着历代守匣人遗留的一缕聚合神魂,不到生死绝境万万不可动用,一旦引动,自身寿元会大幅折损。
沟壑外新一轮煞刃洪流已经逼近界膜,眼下已然没有别的退路,沈砚攥紧骨匣,已然下定决心动用最后的底牌,一场以自身寿元为代价的反击,即将引爆整片葬渊谷地。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