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层煞气牢笼缓缓收缩,六名筑墟修士同步催动修为,漫天黑气拧成无数煞刃,密密麻麻封锁沈砚周身每一处闪避角度。盟主立于包围圈正中,强行压制法器倒流的反噬,拼尽全力给煞鼎灌注灵力,流失的浊气再度缓慢聚拢,腐蚀之力再度攀升。
沈砚后背已经沁出一层冷汗,透支灵力带来的酸胀感顺着四肢百骸蔓延,他没有迟疑,指尖咬破掌心,滚烫的血脉精血径直滴落在墟葬骨匣表面。
沈家守匣血脉遇匣瞬间引燃,通体金芒冲天而起,地心溶洞的大阵隔着岩缝遥遥呼应,两道金色光脉一上一下贯穿整片谷底,双阵共振的瞬间,他枯竭的丹田再度被充盈的本源灌满,周身骨丝粗壮数倍,泛着锐利刺眼的光泽。
“燃烧血脉?不过是垂死挣扎!”左侧筑墟修士一声厉喝,抬手挥出丈长煞骨长刀,裹挟腐蚀劲风当头劈下。
沈砚脚下踏着先祖传承的墟步,身形诡异地侧滑躲开刀锋,数道骨丝如同锁链捆住刀身,墟光顺着刀刃直冲对方经脉。那修士惨叫一声,手臂黑气紊乱,长刀脱手坠落在地。
其余五人见状齐齐发力,三面煞气巨掌同时拍压而来,沈砚催动骨丝编织成双层光盾,双阵共振加持下的屏障坚韧无比,巨掌撞上来只掀起一圈圈震荡波纹,丝毫没能攻破防线。
中军盟主脸色阴沉到极致,眼见手下接连受挫,索性舍弃缠斗,将全部力量灌注进破禁煞鼎,鼎心墟主碎屑疯狂躁动,一股极具侵蚀性的漆黑光柱直直朝着沈砚射来,一旦被命中,体内骨脉会瞬间被浊气腐蚀废掉。
沈砚目光锁定光柱来路,心念操控地底反向引煞鼎全力运转,一道金色吸力从地面升腾而起,硬生生掰偏大半光柱,余下小部分浊气落在光盾表层,腐蚀出细碎裂纹。
趁此空档,沈砚分出三道凝练至极的骨丝,绕过包围圈空隙,笔直刺向悬浮半空的煞鼎。盟主慌忙祭出数面煞盾阻拦,骨丝穿透层层护盾,死死缠在鼎身外壁,疯狂抽取法器内部的死气本源。
“毁掉骨丝!”盟主厉声嘶吼,两名筑墟修士立刻回身驰援,浑厚煞气劈砍缠绕鼎身的金纹丝缕。骨丝接连崩断,可方才短短片刻,煞鼎内部大半本源浊气已经被地底引煞鼎抽空,鼎身光芒肉眼可见黯淡下去,再不复之前毁天灭地的威势。
没了煞鼎加持,六人的煞气威力直接腰斩,包围圈的压制力骤然锐减。沈砚抓住战机,周身所有骨丝全面爆发,化作漫天金鞭轮番横扫,猝不及防之下,两名筑墟修士被鞭梢扫中胸膛,墟光侵入经脉震碎他们体内的煞丹,当即重伤倒飞出去。
战局瞬间逆转,盟主又惊又怒,却无可奈何,煞鼎本源流失严重,已然无法再催动大范围腐蚀攻势,剩下四名筑墟修士只能死死抱团,靠着联手煞气屏障勉强抵御沈砚的攻势。
沈砚的血脉燃力撑不了太久,掌心伤口还在不断流失精血,每多僵持一刻,自身根基都会受损一分。他余光瞥向后方岩缝,地底裂隙的躁动越来越清晰,不能留给对方重整态势的机会。
他深吸一口气,调动骨匣内储存的地心本源,准备催动第三重底牌,打算一鼓作气击溃剩余四人,彻底粉碎墟盟破印夺骨的谋划。谷底风声呼啸,金黑两色力量还在持续冲撞,决胜的一击已然蓄势待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