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者领命快步冲出大殿,等候比对私印卷宗的片刻功夫,殿内气氛紧绷到极致。先前纷纷声讨沈砚的内务长老尽数缄默,目光躲闪,再不敢随意开口定罪,反倒频频侧头打量身侧面色铁青的沈烬。
沈烬指尖死死攥紧袖中拳头,温润得体的伪装裂开一道裂痕,语气陡然冷硬:“一张来路不明的文书作不得数,谁能证明你不是潜入内务堂偷取空白调令私自加盖仿印?”
“内务堂调令纸有专属灵纹,每一张出库皆有登记,是不是空白仿制,等卷宗一查便知。”沈砚立在大殿中央,周身淡金骨纹缓缓流转,从容不迫,“反倒二公子三日调动二十护卫封锁葬渊,事后从未向长老议会报备,这笔账,又该如何解释?”
寥寥一句质问,引得座下中立长老低声议论。不少人方才只听周恒一面之词,压根不清楚葬渊围杀背后另有内情,看向沈烬的眼神多了几分审视。
不过半柱香,侍者捧着一册鎏金备案卷宗匆匆赶回,恭敬递到大殿玉璧前方。执法堂大长老抬手拂过书页,指尖灵力引动两道印鉴虚影,一道来自备案册,一道取自半空悬浮的调令,两道印记纹路分毫不差完美重合。
“印鉴属实,确为沈烬私印。”大长老话音落下,整座大殿轰然躁动。
铁证摆在眼前,沈烬再难抵赖,眼底杀机再也不加掩饰,不再伪装痛心同族的模样,侧头对着殿门护卫沉声喝令:“沈砚修炼禁术蛊惑众人,即刻出手镇压,不必留手!”
守在两侧的十余名凝墟护卫早得了暗中授意,闻言立刻持刀合围而上,漆黑煞气顺着刀锋翻涌,全然不顾殿内诸位长老,摆明要当众强行拿下沈砚,哪怕伤及长老也在所不惜。
座上几位被沈烬用资源笼络的内务长老慌忙出声阻拦,却不敢起身直面护卫队伍。执法堂大长老拍案而起:“议事大殿岂容私自动武!沈烬,你眼里还有宗门律法?”
沈烬置若罔闻,冷笑着望向沈砚:“文书只能证明我调动人手,却定不了我的罪,今日你踏不出去这间大殿。”
转瞬之间,数道漆黑刀气齐齐劈向沈砚周身要害。他心神沉静,心口墟葬骨匣震颤迸发大片金色骨丝,在空中编织成层层叠叠的防护丝网,所有刀气撞上丝网瞬间消融殆尽,蚀骨煞气尽数被骨匣吸纳转化为本源力量。
突破凝墟一层后的骨力浑厚绵长,沈砚脚步轻踏,身形穿梭在护卫之间,指尖骨丝精准点向众人持刀的手腕穴位。一声声兵器落地的脆响接连响起,不过短短十数息,大半护卫兵器脱手,灵力紊乱难以催动功法。
剩余三名护卫孤注一掷,合力凝聚一道厚重煞浪当头压下。沈砚不闪不避,双拳覆上金色骨纹轰然对撞上去,磅礴骨力当场撕碎煞浪,狂暴气浪震得三人连连倒飞,重重砸在殿柱之上,再无起身之力。
十多名护卫尽数落败瘫倒在地,满堂长老看得心神震动,谁也没想到此前被废掉骨脉、公认必死的沈砚,如今战力强悍到这般地步。
沈烬脸色惨白,自知殿内硬拿人已然行不通,悄然抬手摸向腰间暗藏的传讯玉牌,打算召唤大殿之外埋伏的数十名高阶修士。沈砚紧盯他所有动作,一缕细如发丝的骨丝凌空射出,精准击穿玉牌,法器瞬间化作满地碎渣。
后路被断,沈烬进退两难,大殿内中立长老已然心生质疑,局势彻底脱离他的掌控。可沈砚清楚,沈烬在宗门经营多年,手里底牌绝不会只有一队护卫,这场对峙远远没有结束,藏在暗处更大的后手,随时可能爆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