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说得对!”

    在场的人一听这话,赶紧回过神,纷纷朝广成子和元始天尊赔不是。

    元始天尊微微点头,心里觉得广成子做事挺合他心意。

    可没过多久,他就发现这个大**,其实心里也不太平静。

    元始天尊没看错。

    这时候广成子内心翻腾得厉害,眼神忽明忽暗,哪还有表面那么淡定。

    之前他一直看不上陈椋,打心底不信这小子能闹出什么名堂。

    陈椋是分了他证道的功德没错,可修为一直上不去,又想自己开一条药道出来,哪有这么简单?

    可今天不一样了。

    陈椋拿自己当载体,硬生生把药道法则凝成了一条河,还连着大道和天道长河。

    这分明是有圣人的苗头。

    更吓人的是,陈椋现在已经是半步大罗金仙。

    他终于开始急了。

    “恭迎药仙君出关!”

    “药仙君引来天地异象,印证无量功德,给我们人族照亮前路!”

    首阳山药仙峰山脚下,黑压压跪了一地的人。

    有药师,有普通百姓,全都趴在地上,朝着峰顶磕头。

    陈椋把药道长河凝出来,又连着天道河流,这种动静谁见过?

    整个人族里,那些供奉药仙君的人,全都在烧香祭拜。

    有人往香炉里添香,有人干脆跪在地上,朝着首阳山药仙峰的方向磕头。

    陈椋站在人群里,能感觉到信仰之力像潮水一样涌过来。

    虽然他不打算用这些信仰凝聚法环,可要是拿来炼器,倒是个好东西。

    拿乾坤鼎当底子,信仰之力作辅料,再配上各种天材地宝,炼出来的东西肯定不差。

    不过眼下最要紧的,是先把乾坤鼎里的禁制多炼几层。

    陈椋把那些跟逆反先天、造化法则相关的本事全琢磨透了,才准备动手炼器。

    “供香和愿力那些,都是小把戏。”

    “趁这时候,好好沉浸在大道长河里琢磨感悟,才是正事。”

    他心里门儿清,这次能把药道法则熔炼出一条完整的河流,甚至机缘巧合汇入天道命运长河,完全是走了大运。

    既然能跟天道长河扯上关系,那可就大不一样了。

    趁着这机会,他拼命去捕捉天道流转的气息和那股子力量,折腾了好一阵才起身出关。

    一踏出闭关的地方,眼前的洪荒人族已经彻底换了副模样。

    眼下的人族夏朝,正一路往腐朽烂透的方向走。

    夏朝气数眼看就要到头,改朝换代的日子不远了。

    桀帝那家伙昏庸无能,各种苛捐杂税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就算他过去宠信的那个赵梁没在身边,照样改不了他凶残成性、鱼肉百姓的本性。

    除了拼命加税,桀帝还死活盯着老百姓日常离不开的那些东西下手。

    管得死死的,谁想买卖都得先过他这一关,好让他从中间捞足油水。

    药就成了这其中之一。

    洪荒天地这么大,遍地都是好东西,药材、药石这些东西多得数不清。

    按理说想全管住,根本就是天方夜谭。

    可桀帝不知道从哪儿听来一堆歪门邪道,专挑老百姓平时用得最多、最普通的药下手。

    陈椋目光扫过外头的情形,心里堵得慌。

    什么药能治病,什么药能救眼前的急症,夏朝就把这些药全给封死了。

    那些药师手里头没药材,就算有天大的能耐,也救不了人,跟巧妇没米下锅一个样儿。

    还有那些整天钻研药方、药理的人,少了关键药材做试验,日子也过得苦巴巴的。

    可要说最惨的,还得是普通百姓。

    本来生个病就够倒霉,对他们来说简直就是天塌下来的灾难。

    人一病倒,活就干不了,家里直接断了财路。

    更别提,夏朝把那些药价抬得跟天价差不多——有些药以前随便家家都能种,现在硬是卖出了金子的价钱。

    就算手头有些底子的人家,得一场大病,也得把家产败个精光,搞不好全家都得卖身还债。

    就算是那些家底厚实的人,也不敢随便生病,不然那万贯家财,三两下就能折腾没了。

    最关键的是,世上最多的,还是那些真正穷苦的百姓。

    一旦得了病,他们根本拿不出半分钱去买药,就只能躺在床上硬扛着等死。

    陈椋看着眼前这局面,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当初开创药道、立下这条路,就是想着减轻人族和所有生灵的苦痛。

    这些年,他一直在这么干。

    从头到尾,他都在不断推演各种药道,一点一点把它补全。

    如今药道法则已经凝聚成一条河流,整个道法体系也已经齐全了,按理说该福泽人族和天地万物。

    万万没想到,居然被那些掌权的人拿来当成搜刮钱财的工具。

    这种事情,早就不是头一回了。

    药道刚起步那会儿,陈椋把《百草图录》搁在药仙峰上,任由世人翻阅传抄。

    天下行医的,谁都能拿去学。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可那些掌权的家伙把书扣下来,当作自个儿手里的筹码使唤。陈椋当时火冒三丈,直接动手宰了这些人。

    从打那以后,他就格外留神药道上的歪路。

    所以那些药仙要飞升的时候,陈椋会挑几个本事大的,封个“药清仙”的名头,让他们专门盯着药道里头的蛀虫。

    可就算盯得这么紧,还是让夏朝那边钻了窟窿,趁机捞了不少好处。

    而且这档子事,还是在药道长河凝聚成型、连接了天道和大道之河、明摆着药道要繁荣昌盛的时候出的纰漏。

    这能说明啥?

    说明夏朝干的这些勾当,压根没把药道当回事儿,分明就是跟天道对着干。

    到了这个份上,陈椋再不出面,可就真说不过去了。

    他回到首阳山药仙峰,刚踏进山门就瞧见,药仙峰上聚了一大帮药师。

    “药仙君回来了!”有人扯着嗓子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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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药仙君回来啦!咱们的药道有救了!”

    “恭迎药仙君回山,求您出来主持大局!”

    漫山遍野的药修,瞅见陈椋踩着仙舟落下来,一个个激动得眼眶通红。

    陈椋点点头,抬手一扬,一股轻柔的劲儿把大伙儿全扶了起来。

    他扫了一圈,在场的除了药修和四位药灵使,还有好些药仙级别的强者,全聚在了人族地界。

    伯益三步并作两步冲过来,扑通一声跪倒:“师父,**伯益给您赔罪来了。”

    “您在闭关参悟药道,**本该替您打理人族这边的事务,结果弄成这副德行,实在没脸见您!”

    他说得牙关紧咬,满脸都是悔恨。

    当初他把位子传给启,唯一的要求就是让药仙君当大夏的正神,所有君王、官员、百姓都得供奉。

    可如今倒好,这帮人压根不把正神放在眼里。

    他跑遍了人族各个部落,说什么都改不了这局面。

    一群药清仙也跟着跪下,一个劲儿磕头认错。

    他们肩上担子重,眼下人族药道乱成一锅粥,人人都觉得是自己没干好差事。

    领头的药清仙说:“我们原本想去宰了桀帝,把药道重新理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