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灵圣母早就不想管他了。
爱咋咋地吧。
可谁知道，《百草图录》写完那天，天上炸出了异象。
金灵圣母这才又盯上这小子。
她定睛一瞧，差点没把魂吓飞——陈椋捧着那本书，朝着人间，献！
这一下，金灵圣母整个人都麻了。
“这家伙谋划了这么多年，就是为了把东西送给凡人？”
“听都没听过！”
“哪个修炼的，不是跟老天爷、跟天道、跟苍天做买卖？”
“啥时候听说过往人间送的？”
“他到底图个啥？”
金灵圣母越想越不对劲。
陈椋不过是个真仙，可她不敢马虎，连夜传信给了通天教主。
这时候，金鳌岛大清殿里。
通天教主正在讲道。
那声音，好听得很，像仙乐似的，在大殿里绕来绕去，久久不散。
底下听讲的，就一个多宝道人。
亲传**就是这么金贵。
金灵圣母急急忙忙赶过来，见师尊正讲着，哪敢打断。
老老实实站在一旁等着。
等通天讲完一节，才开口：
“师尊。”
“金灵，你来有何事？”
“不敢打扰师尊**，**过来，是为了一个小仙的事……”
“哦？”
通天听了，嘴角微微一挑。
“是云霄那个小徒弟吧。”
下座的多宝道人一听，也好奇地扭过头。
通天慢悠悠地说：“那小子现在怎么样了？”
“回师尊。”
金灵圣母咽了口唾沫。
“那小徒弟，此刻……此刻竟在向人间献祭！”
“哦？”
听到这话，连通天脸上都露出一丝诧异。
“这几十年来，他都在做什么，你可清楚？说来听听。”
金灵圣母脸一红。
“**惭愧，这些年没怎么盯着他。”
“只知道他四十九年没出过门，一直在埋头写书。”
首阳山上，一道清光冲天而起。
“今日要成书，竟敢捧着那册子，对着苍生开口了。”
“**觉得这事古怪，特意赶来禀报。”
金灵刚说完，通天教主的指尖已经掐出了卦象。
他闭上眼，大殿里静得能听见心跳。
金灵圣母和多宝道人谁也不敢动，只在一旁候着。
“哈哈，哈哈哈！”
猛然间，通天教主睁开了眼睛，放声大笑。
两个**全傻了。
他们是截教的嫡传**，跟了师尊这么多年，啥时候见过他这副模样？
只听得通天教主连连拍手，语气里满是欣慰：
“好！”
人道轰鸣，天地变色。
陈椋行医舍药、着书立说，从不叫苦叫累，救人救到忘了自己——这股劲头，正是截教的真传。
金灵圣母和多宝道人交换了一个眼神，暗暗佩服。
“孜孜不倦，诲人不厌”，这八个大字，本是通天教主亲自说出来的。
现在居然原封不动地拿来夸奖陈椋。
显然，师尊对他，是真看上眼了。
通天教主又补了几句：
“他把行医看成本分，把救人当使命——这就很了不起了。”
“更难得的是，他还能靠这个，写出一部大经，造福苍生，引动人道。”
“这条路走得妙。”
“这小子的天分，在三代**里，得数第一！”
多宝听到这话，心里很不是滋味。
三代**里，他门下的火灵圣母，修为强，天赋高，什么时候输给过陈椋那个小小的真仙？
他实在忍不住，低声问了句：
“引动人道？人道那可是人间大道，从来不受外力影响。难道一个真仙动了念头，它就得给面子？”
金灵圣母嘴上没接话，眼神里却分明透着怀疑。
就在这时。
首阳山大殿上方，清光如瀑布般倾洒而下，日月同辉，高悬天际。
陈椋的声音，穿透四海八荒，响彻九州的每一寸土地。
说白了，凭他那点修为，根本不可能让天下人都听到。
可偏偏——所有人都听得一清二楚。
“请人道——鉴明！”
陈椋这话一落，砸在地上，锵然有声。
虚空中，天地之间，有一缕极为玄妙的力量、意志、法则，轻轻一震。
人道，回应了。
那点动静，修为稍低的修士根本察觉不到。
轰隆——
天际猛然炸开一道巨响。
仿佛雷霆劈落人间。
漫天淡金色的光芒，从四面八方奔涌而来。
一粒粒，一点点，汇聚成河，汇成海。
那是功德。
天地降下的功德。
浩浩荡荡的金光，朝着陈椋猛扑而来。
这些年，他行医救人，撰写医书，积攒下来的修为，早就卡在瓶颈纹丝不动。
但这一刻——
功德灌体。
他的肉身、法力、神魂、意志，每一分每一秒都在蜕变。
真仙初期，稳稳站住了。
接着，真仙中期。
真仙后期。
真仙巅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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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半点阻碍，顺畅得像喝水一样。
陈椋的境界，跟着功德一起往上飙升。
他手里捧着的《百草图录》，也跟着沾光。
无数功德朝那本书涌去。
这本书之前就已经得过一次功德，成了后天灵宝。
现在又来了这么一波，品级直接跳了一大截。
陈椋在人世间行医、写《百草图录》的动静，太大了。
震动了整个天下。
最先感受到的，是截教那边。
多宝、金灵，还有通天教主，全都感应到了。
同一时间。
首阳山，八景宫。
这里是老子的地盘。
八景宫藏在云山雾海里头，一般人根本摸不到边儿。
老子平时懒得收徒，就爱一个人安安静静待着。
可这会儿，他忽然睁开眼，嘴里轻轻吐出一句：“人道……竟然动了。”
昆仑山脉，玉虚宫。
三清还没分家那会儿，这里是三教一块讲经的地方。
后来各走各路，元始天尊独占了昆仑，盖起玉虚宫，把阐教的大本营设在了这儿。
此刻，元始天尊也被震醒了。
他皱着眉嘀咕：“怪了？谁把天道给引出来了？”
“什么来头？”
他掐指一算，法力探出去一搅，脸上立刻变了颜色。
“这……不就是截教那个小仙吗？”
“那天广成子想下手要他的命，是我拦了一把。”
“我那时候算过账，要是广成子真动了手，肯定要惹出大乱子，才出手挡了一手。”
“可没想到，这小子才天仙的修为，居然能把人道给勾出来。”
“这种事，从开天辟地到现在，还没听过！”
人道这东西，从来最难抓住。
天道虽然也常在世上露面，可好歹还能找出些痕迹。人道就不一样了，压根儿没个影儿。
就算人教的祖师爷，三清里的圣人，太上老君老子——
他也只能模模糊糊感受到有这么一股力量在。
“像今天这样，人道真真切切现了形，倒还是头一遭碰上。”
老子的道场就在首阳山上，陈椋在那儿闹出的事，他当然一清二楚。
只不过之前他没当回事，由着陈椋自己折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