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明也立刻帮腔，眼睛亮晶晶的：“对！谢谢宁宁给我打气！”
这一来二去，小宁宁也不再推辞，仰头抿了一小口。随即，她那张小脸瞬间绽放出夸张的陶醉神情，仿佛品尝到了世间珍馐，逗得周围人哄堂大笑。
叶忱眼底的笑意更浓了，伸手揉了揉女儿柔软的头发，顺势点拨道：“光嘴上说甜可不行，礼数要周全。快，谢谢送奶的小哥哥。”
小宁宁机灵地眨眨眼，乖巧地鞠躬：“谢谢小明哥哥送我的牛奶。”
“客气啥。”对方笑着摆摆手，“那我们先撤了，回见。”
“回见。”
挥别了那对父子，小宁宁转过身，像个小大人似的叮嘱：“爸爸，我有这一瓶就管够啦，你去挑你喜欢的吧。”
“真懂事。”叶忱欣慰地点头，交代她在门口稍候，自己转身钻进了便利店。
没过多久，他拎着一瓶新买的牛奶出来。只见小宁宁正端坐在门边的小矮凳上，双手捧着奶瓶，小心翼翼地啜饮着，侧影在午后暖阳下显得格外静谧美好。
见她喝完最后一口，小宁宁朝叶忱招招手，拍了拍身边的空地：“累了吧？歇会儿，我陪你喝。”
叶忱心头一暖，顺势坐下：“还是宁宁心疼爸爸，爸确实有点乏了。”
两人刚安顿下来，一道熟悉的身影便晃入了视线。幼儿园的张老师路过，一眼瞧见了坐着的小女孩，脚步不由轻快地走了过来。
“哟，这不是宁宁嘛，真巧。”张老师满脸笑意地打招呼。
“张老师好呀。”小宁宁坐直身子，礼貌回应，“上次游乐园见过，没想到这么快又碰上了，真是有缘。”
“这就叫缘分天注定。”张老师笑得眉眼弯弯，话题自然转到了才艺上，“今天唱的那首《小兔子乖乖》，老师听得心里软乎乎的。下周一晨会，记得教给班里其他小朋友一起唱哈？”
小宁宁歪着头，眼中闪过一丝好奇：“咦？张老师怎么知道我唱了这首歌呀？”
“因为老师可是你的头号粉丝呀。”张小翠掩嘴轻笑，语气里满是调侃与喜爱，“平时在家闲不住，总爱刷你爸爸的抖音账号。每次更新视频，我都第一时间点开看。看你拍的视频，一天班的疲惫都没了，整个人都舒坦。”
在学校她是严师，下了班却是忠实观众。这份跨越身份的喜爱，让张老师看向小宁宁的目光愈发柔和。
小宁宁闻言，脸上绽开灿烂的笑容，既惊喜又热情：“嘻嘻，谢谢张老师喜欢！对了，张老师，你要不要也喝点牛奶？我叫爸爸再给你买一瓶！”
“张老师，您想喝点什么？这顿我请。”叶忱顺势接话，语气熟稔。
张小翠摆摆手，脸上挂着得体而疏离的笑意：“心领了，刚在那边灌了一大杯茶，现在胃里撑得慌，实在塞不下别的。手里还有几份文件要赶工，就不耽误你们父子俩的周末时光了。”
她目光柔和地落在小女孩身上：“宁宁，周一学校见，拜拜。”
“张老师再见！”四岁的小宁宁乖巧地挥着小手，动作利落又礼貌。
直到那道身影彻底消失在视线尽头，小家伙才忽然仰起头，黑葡萄似的眼珠盯着叶忱，小声嘟囔：“爸爸，咱们什么时候能带着妈妈一起来游乐园呀？我好想一家人整整齐齐地玩。”
叶忱脚步一顿，喉结微动，一时语塞。
苏晚晴那边的情况错综复杂，宁宁才四岁，解释起来费劲不说，万一说了反而让孩子多心。可看着女儿那双写满期待的眼睛，他实在狠不下心敷衍过去。
沉默片刻，叶忱蹲下身，平视着孩子的视线，温声道：“宁宁，大人的事情有时候会比较绕，等妈妈有空闲的时候，一定会陪我们来玩的。”
“真的吗？”小宁宁眼睛一亮，“那我乖乖等那一天哦。”
“嗯，一定会有那一天的。”
虽然连叶忱自己都不清楚苏晚晴新签的那份合约到底意味着什么，但面对孩子纯粹的信任，他只能先给出一个善意的承诺。
孩童的世界简单直白，听到父亲的保证，小宁宁脸上的阴霾瞬间消散，重新绽放出灿烂的笑容。
仿佛是冥冥中的感应，话音刚落，口袋里的手机便嗡嗡震动起来。
屏幕上跳动着“妈妈”两个字。
接通后，听筒里传来苏晚晴轻快悦耳的声音：“宁宁，在忙什么呢？”
“我和妈妈、爸爸在游乐园玩呀！”小宁宁对着话筒软糯糯地回答。
“是吗？那宁宁要玩得开心点，好好享受这个周六。”苏晚晴语调上扬，透着几分宠溺。
“我今天超——级高兴！有个小朋友还送了我一瓶牛奶呢！”小家伙得意洋洋地邀功，仿佛在汇报什么丰功伟绩。
“哦？为什么小朋友会送你牛奶呀？”苏晚晴好奇地追问。
“因为我教他要做一个勇敢的人，他是为了感谢我才送给我的。不信你问爸爸！”小宁宁一本正经地解释，还要拉上老爸当证人。“妈妈当然相信宁宁啦。”苏晚晴笑着回应，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女儿哼唱《小兔子乖乖》时那副呆萌的模样。
上午刷短视频时偶然看到那段录像，心里像是被羽毛轻轻挠了一下，思念瞬间决堤。一结束手头的工作，她就迫不及待地拨通了电话。
小宁宁这么一提，苏晚晴心头那点痒意更甚，忍不住逗弄道：“宁宁今天在豆音上唱的那段视频，妈妈早就看过了。不过现在突然特别想听你当面再唱一遍，好不好？”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轻俏的giggles，像是春日里融化的雪水，带着几分孩童特有的狡黠与得意。
“嘻嘻，那我就为你哼上两句——就两下子哦。”
小奶音软糯，透着一股子小小的骄傲。
苏晚晴握着手机，唇角不自觉地上扬，顺着女儿的调子问道：“好呀，可为什么只唱两句呢？”
“因为宁宁现在在外面跑着呢，嗓子不方便喊太久嘛。妈妈要竖起耳朵仔细听哦，我要开始咯。”
话音未落，那清脆稚嫩的童声便如风铃般响起：
“小兔子乖乖，把门开开……”
节奏欢快，却透着儿歌里经典的警惕，“不开不开我不开，妈妈没回来，不能把门开。”
曲调戛然而止。
“好啦，就到这里咯。”
最后那句拖长音的尾韵，甜得发腻，逗得苏晚晴眉眼弯弯，心底最柔软的地方被轻轻戳了一下。这一刻，强烈的冲动驱使着她想要立刻穿透屏幕，去亲吻女儿那张粉雕玉琢的小脸。
见母亲沉默不语，电话那头的小人儿似乎有些急了：“妈妈，我唱得好不好听？”
“好听，宁宁唱得比百灵鸟还动听。”苏晚晴连忙出声，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谢谢妈妈！”对方瞬间转悲为喜，话题跳转得快，“对了，爸爸刚才偷偷告诉我，如果你之后有空，我们可以一起去游乐园玩！宁宁超级期待的！”
苏晚晴微微一怔，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