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那身牛粪炸得她满身都是的画面,谁还记得啊。
最气人的是,那些网友肯定早就截图存好了她当时的狼狈样。
所以她死活都要让这俩小子改口。
“那该叫啥?”
阿泉挠着头。
“叫我热扒姐姐。”
热扒鼓着腮帮子。
“那二嫂是谁?”
小强摸着脑袋,满脸好奇。
“行了,去玩吧,你们爱怎么叫怎么叫。”
叶忱摆摆手。
热扒这孩子气劲儿上来,连俩小孩喊啥都要挑理。
俩小家伙听完叶忱的话,乐呵呵跑去找玩伴了。
叶忱屁股还没挨着凳子,许大伟就火急火燎跑过来,一把拽着他胳膊往主桌带。
“村长,咱随便对付一口就行。”
叶忱笑着婉拒。
“可不是嘛村长,大伙都熟,不用整那么客气。”
刘天仙在旁边搭腔,那模样跟个懂事的小媳妇似的。
“这哪成!走走走,上边坐去。”
许大伟嗓门亮堂,周围几个年长的也跟着起哄。
农村办事就这规矩,修路的钱全是叶忱拿的,乡亲们眼里,上席就该他坐。
一群人拉着叶忱,他也不好硬推。
最后还是刘天仙出来打了个圆场。
“村长,要不就算了吧,咱们都不碰酒,简单吃口饭得了,再说摄像机还拍着呢。”
刘天仙这话一出口,许大伟也不好再坚持了。
他忙不迭点头:“对对对,录节目呢。
那你们随意坐,想吃啥拿啥,别拘束。”
又扯了几句客套话,村长才带人走了。
叶忱听高勇一说才明白,这顿饭是全村人凑钱办的。
就是想让嘉宾们吃好喝好,当做感谢叶忱出钱修路。
“帮我跟大家说声谢。”
叶忱说道。
“先别整这些,赶紧动筷子吧。”
高勇饿得不行了,已经埋头大口往嘴里扒饭。
刘天仙夹了块亮晶晶的红烧肘子,放进叶忱碗里,她自己倒只夹了几筷子清淡蔬菜。
热扒、刘师诗还有赵莉颖三个,那叫一个风卷残云,吃得筷子不停。
导播间里四个人眼睛瞪得溜圆,喉咙一上一下咽口水。
杨超月嚷嚷开了:“我也想去吃点好的!”
丫丫瞥她一眼:“啥忙没帮上,还想蹭饭?”
“我能帮忙啊,可我出不去啊。”
杨超月撇着嘴。
郭琪林插了句:“月月,你趁早打消这念头,导播间缺了你不行。”
何炯也跟着乐:“就是啊月月,你得在这儿活跃气氛呢。”
杨超月翻了个白眼:“说白了,就是让我来当逗乐子的呗。”
弹幕立马炸开锅:
“哈哈哈,月月心里跟明镜似的。”
“那可不,月月又不傻,能不知道何老师他们那点心思?”
“月月你放心吧,做自己就好。”
“可别吃太多,再吃真要变形了。”
“楼上你见叶老六胖过?”
“我去,拿叶老六那身材比,这不是找不自在吗?”
......
忙乎了整整一天。
这顿饭大家吃得格外香。
就连刘天仙都默默吃了两碗米饭。
热扒活像个探店主播,这个菜尝尝那个菜夹夹,嘴巴压根没闲过。
除了猪肉之外,每道菜都合她口味。
等吃饱喝足,热扒本来平坦的小肚子已经鼓起来一小块。
热扒往椅背上一靠,手搭在肚子上小声嘀咕:“真吃不下了,再塞一口都要炸了。”
“三碗饭下肚,胃没撑破算你厉害。”
叶忱在一旁逗她。
“啥?三碗?”
热扒声音猛地拔高。
她自个儿也给惊着了,完全没反应过来能干掉这么多米饭。
“按这节奏,过几天你不得涨个十几斤?”
叶忱继续调侃。
“完了完了,必须减肥了!”
热扒一下从椅子上弹起来。
刚刚还瘫着不动,现在急得满屋子打转,活像只踩了烫脚的猫。
刘天仙几个在旁边笑得合不拢嘴。
“别急,明儿多干点活儿,热量自然就消耗掉了。”
叶忱给出主意。
“行,明天谁跟我抢活儿我跟谁急。”
热扒站定,一脸正色。
可第二天一开工。
还没到中午饭点。
热扒就软趴趴地瘫在石头上,噘着嘴可怜兮兮地说:“才十点,离吃饭还有俩小时,我快饿飘了。”
“这么快就饿了?不怕变胖了?”
叶忱笑着问。
“饿死比胖死要命多了。”
热扒一句话,把叶忱怼得没动静。
导播间里,杨超月毫不留情地开了腔:“瞅瞅,我就说热扒嘴硬吧,这下自己打自己脸了。”
丫丫也乐了:“昨儿晚上还嚷嚷着减肥呢,这么快就忘了自己的话,哈哈哈。”
郭琪林插嘴:“这种活儿,对热扒来说真是够呛。”
何炯点头附和:“是啊,跟月月差不多,能撑两个多小时,已经很不错了。”
杨超月立刻不愿意了:“何老师,您把话说明白,什么叫跟我差不多?”何炯只是笑,不接话。
弹幕直接炸开:
“哈哈哈,月月被扎心了。”
“何老师这话也太真实了。”
“她还在那儿笑话热扒呢,自己上估计十点都顶不住。”
“说实话热扒这两个小时真没怎么偷懒,挺牛了。”
“确实,平时娇滴滴的,能这样已经很不错了。”
落日村这边。
热扒坐在石头上,脑袋耷拉着,汗水一个劲儿往下掉。
叶忱看着,心里也有些过意不去。
说到底,热扒是他带来的人。
一个当红明星,愿意跟着他跑到这儿干这种糙活儿,现在只不过是想吃口东西。
他还有什么好犹豫的?
“走,我带你去买点吃的。”
叶忱开口。
热扒抬起头:“去哪儿?”
“小卖部。”
叶忱笑了笑。
“哎呀,不想去,太远了,累疯了。”
热扒嘟着嘴,撒娇的样子跟个讨糖吃的小孩没两样。
“我背你去。”
叶忱说着,弯下腰。
热扒一看,顿时乐开了花,站起来直接往他背上扑。
热扒两条胳膊直接缠上叶忱的脖子,身上还带着灰,压根不在乎干不干净。
心里美得冒泡泡。
叶忱一把兜住她的腿,迈开步子就往小卖部赶。
路上时不时飘来热扒的笑声,那叫一个响亮。
光听那动静,就知道她有多痛快。
弹幕立刻炸了锅:
“讲真,我羡慕了。”
“这才叫恋爱吧?”
“怎么感觉叶老六跟谁都能组CP?”
“他跟热扒也开始撒糖了?”
“不是只跟神仙姐姐发糖吗?”
“磕死我了,谁说的搞笑女没春天?”
“楼上你胆子不小,敢说我家热扒是搞笑女?”
“哪个不长眼的说的?”
村口那家小卖铺,整条街就这么一家能买东西的地方。
叶忱和热扒来了好几趟了,闭着眼睛都能找到门。
俩人一推门进去,热扒就跟脱缰的小动物似的,直接冲向货架。
辣条、鸡爪、鸡翅、薯片——什么热量高拿什么,没一会儿就塞了满满一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