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卫国应了一声,简单介绍了叶忱,就转身走了。

    “叶老师好!”

    孩子们站起来打招呼。

    叶忱抬手往下一压,架势倒是拿捏得挺足。

    一群孩子跟着叶忱,呼啦啦涌到山脚。

    章若南和刘诗诗坐在后排,活像俩来蹭课的。

    叶忱先让孩子们唱了首老歌,《路在何方》。

    一首唱完,他心里门清——这帮娃的乐感,基本等于零。

    也正常,从来没正经学过,能唱成啥样?

    他愣了几秒,没多说,转身就往山下走。

    章若南和刘诗诗互相递了个眼神,满脸问号地跟上。

    学生们倒是乐坏了。

    跟老师出来透风,比窝在教室里强一百倍。

    等到了地方,大家才明白——叶忱说的“这里”

    ,就是山脚底下那块空地。

    那地方离村子远得离谱,平时连条狗都不会去。

    二十来个学生,加上章若南和刘诗诗,全傻在原地。

    一群人直勾勾盯着叶忱,脸上写满了:啥情况?

    直播间里。

    丫丫撇嘴:“教音乐的又不是体育老师,这是要干啥?”

    郭琪林抓耳挠腮:“叶忱的操作,我越来越跟不上节奏了。”

    杨超月插嘴:“老六这是打算带学生爬山?”

    何炯乐了:“月月,你问就问,别老盯着我看,我也没整明白呢。”

    “何老师都懵了,叶老六这波操作有亿点骚。”

    “叶老六太不靠谱了,这是要带着全班翘课的节奏?”

    “估计他上学时候就是个逃课大王,现在带学生一块儿疯。”

    “离谱到姥姥家了,让你当老师,你带人放风?”

    “校长还有三十秒抵达战场。”

    山脚那边。

    所有人全盯着叶忱。

    每个人脸上都是好奇加纳闷。

    叶忱笑了笑,终于开了口。

    “好了,开始喊吧。”

    章若南一头雾水:“喊啥?”

    刘诗诗也跟着问:“叶忱,你让我们跑这儿来喊什么东西?”

    学生们没说话,但也是一脸懵地看他。

    “想喊啥就喊啥,喊你们的梦想,喊你们想走的路,喊你们想要的日子,想到什么就喊什么,随便喊。”

    叶忱说完,自己先扯着嗓子吼了一声:“啊——”

    那嗓门是真不小,声音在山谷里来回撞。

    孩子们也跟着起哄,一个个放开喉咙喊了起来。

    “啊——”

    “啊——”

    “啊——”

    一瞬间,山脚下全是孩子们的吼声。

    章若南和刘诗诗看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

    她们记得清清楚楚,叶忱是来教音乐的。

    可现在呢?让这群孩子跑这儿来撒欢?

    而且,局面很快就不对劲了。

    开头一两个还好,人一多,喊的内容就开始跑偏。

    “我再也不想写作业了!”

    一个男孩扯着喉咙吼。

    “我再也不想吃苦瓜了!”

    另一个男孩跟着喊。

    “张泽放的屁真能把人熏死!”

    一个女孩扯着嗓子喊。

    “我没放屁,那是我打的嗝……”

    “哈哈哈哈——”

    此起彼伏的吼叫声在山脚下炸开了锅。

    孩子们憋足了劲儿,扯着嗓子使劲嚎。

    叶忱没拦着,就靠在旁边瞧着。

    直播间那头。

    何炯一下子回过味来:“这是开嗓呢。”

    丫丫点头:“没错,这群孩子底子太薄了,这么吼几嗓子,声带能松快不少。”

    郭琪林来了精神:“这法子挺好,回头我得让德云社那帮人也练练。”

    杨超月一拍脑门:“怪不得我唱歌老走音,原来差在这儿!”

    “哈哈哈哈哈,超月你晓得自己在说啥不?”

    “月月,你这张嘴真是绝了。”

    “叶老六玩得挺溜啊!”

    “那个说放屁的,给我笑岔气了。”

    “打嗝被当成放屁,这脸丢到家了。”

    一个多钟头过去。

    孩子们吼不动了。

    一个个瘫在地上,啥形象都没了。

    “叶老师,咱们喊了这么久,啥时候教唱歌啊?”

    有人憋不住问。

    叶忱咧嘴一笑:“急啥?歇够了接着来,今天一整天都练这个。”

    “啊?还喊啊!嗓子都快冒烟了!”

    有人惨叫起来。

    “下午别忘了带水。”

    叶忱丢下一句。

    孩子们又是一片哀嚎。

    一天就这么耗过去了。

    放学回到家,第二天照旧。

    一星期过了大半。

    学生们也不用去学堂了,直接跑到山脚下碰头。

    一个个抱着比脸还大的水壶,生怕吼到一半没水喝。

    直播间里。

    丫丫急了:“就剩三天了,叶忱这是搞什么名堂?”

    郭琪林皱着眉头:“应该……顶得住吧?”

    杨超月一拍大腿:“我晓得了!老六是想让大伙儿上台比谁嗓门响亮!”

    何炯笑得直咳:“月月,你听听自己说的啥?”

    “月月你脑洞开得真大,笑死我了。”“上台比嗓门?月月你这综艺感也太强了。”

    “叶老六怕不是真教不出来了吧?三天能教会啥?”

    “可不是嘛,这也太离谱了。”

    “不过之前好像背过作文……”

    “去你的作文,那是歌词!”

    “叶老六还搞得神神秘秘的,不让看是吧?”

    山脚下。

    刚聚齐的孩子们正准备开吼。

    叶忱摆摆手,让大伙儿先歇着。

    喊了好几天嗓子,学生们嗓子不但没哑,反倒一个比一个清亮。

    “今天不练声了,咱们学歌。”

    叶忱拍了拍手。

    底下立马热闹起来。

    “总算能唱了!”

    “吼了好几天,嘴都快瓢了。”

    “你嗓子怎么还跟没事儿人似的?”

    “嘿,还真是,越喊越好使了。”

    一群人你一言我一语,斗嘴斗得开心。

    按常理说,连着吼四天,声带早该顶不住了。

    可这帮孩子扯着嗓子聊了半天,声音清亮得跟没喊过一样。

    大伙儿互相看了看,都觉得有点古怪。

    为了不让表演曲目提前曝光,叶忱直接跟节目组打了声招呼,把拍摄停了下来。

    毕竟是上台比赛的东西,留点神秘感才有看头。

    节目组也没废话,镜头一转,直接切到恋爱屋那边。

    最乐呵的,就是成天跟着叶忱的那个摄像师。

    从开拍第一天起,叶忱就跟疯了一样,不是往山上跑,就是往河里冲,扛着机器在后头跟着,累得够呛。

    现在倒好,叶忱要带学生封闭训练,头几天拍完,后面连跟着拍都不用。

    白拿工资歇着,这美事谁不想?

    旁边几个摄像师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直播间里的观众可就没这好心情了。

    叶忱准备了什么歌,愣是看不到,心里痒得跟猫挠一样。

    毕竟这位大佬从出道起,掏出来的歌首首炸场,就没一首糊的。

    歌迷们恨不得扒开他的脑袋,提前看看这回又憋了什么大招。

    “话说,叶老六那些歌,好像没几首适合学生唱吧?”

    “《晴天》还行。”

    “《小酒窝》倒是可以,学生唱挺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