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鼠既然到手了,得赶紧收拾。
放一宿不管,活的倒还好说,死的那个味道可就变了。
章若南跟了一路,从头到尾也没帮上什么忙,这会儿憋不住了:“咋弄啊?”
“跟弄兔子差不多。”
叶忱逗她。
高勇有点意外:“你还会杀兔子?”
章若南点了点头:“会。”
高勇已经把灶火点着了,锅里的水咕嘟嘟滚着。
“跟宰兔子一个路子,内脏全掏了,留肉就行。”
夜深了,高勇的爸妈早睡下了。
三个年轻人在院子里忙活,动静再大也吵不着屋里。
水烧开了,章若南撸起袖子就开始拔毛。
叶忱看得有点发毛——这小姑娘,胆子真不小,那些野耗子她也下得去手?
刚才出门那会,刘天仙几个姑娘吓得脸都白了。
再看章若南,简直就是个硬核活**。
“瞅啥呢?”
章若南察觉到叶忱盯着她看,随口问了一句。
“你不怕?”
叶忱反问。
“有啥好怕的?”
章若南说着还抓起一只整只山鼠打量了两眼。
“行行,当我没说。”
叶忱接过拔干净毛的鼠肉,开始动刀。
把头尾全剁了,内脏也清干净。
接着切成小块,码到盘子里。
高勇已经把各种调料备齐了。
等所有鼠肉弄完,他端过盆子,开始倒料拌匀。
搅拌好,又挖了一大碗红薯粉倒进去。
“放这么多粉?”
章若南站在旁边认真瞅着。
会做饭的人,看一遍就懂了。
她就是不明白,为啥要放这么多。
“粉多才香。”
高勇说得干脆。
叶忱笑着接话:“粉多是为了把肉裹严实,味道闷里头。”
“你也会?”
章若南还以为就高勇懂这法子。
“听说过做法,没实操过。”
叶忱回她。
“露两手?”
高勇一听,直接把盘子递了过去。
“行,我来试试。”
叶忱接过来。
“先炸,再爆炒。”
高勇在旁边指点。
油已经热透了,裹好粉的鼠肉一块块滑进锅里。
炸了几分钟,捞出来控油。
锅里扔蒜瓣爆出味,倒进炸透的鼠肉块,再丢一把提前泡软的黄豆。
开猛火翻几下,灌两碗米酒进锅,扣盖焖到汁水收干。
过了一阵掀开盖,香味直接炸开。
章若南也不由得深吸一口气,脸上写着被这菜勾住了。
“真够香的。”
叶忱快手快脚搅了搅,盛进碗里。
章若南没说话,冲他点点头。
“能吃不?”
高勇凑过来瞧了瞧,转身又摸了个盆。
“两半,你们带去让那几个也尝尝。”
七只山老鼠,装得满当当一盆。
剩下那些菜和料,高勇一家根本吃不完。
叶忱没矫情,仔细把鼠肉装好,外边再套一层塑料袋,准备往回走。
“喝两盅?”
高勇招呼他。
“不喝,我不会。”
叶忱连忙摇头。
都十一点过了,真坐下来喝,指不定磨蹭到几点。
他一个人倒无所谓,旁边还跟了个章若南。
“行,你们路上慢点。”
高勇也不留人,摆摆手送他们。
叶忱一手拎袋子,一手拿手电筒,领着章若南朝恋爱屋走。
袋口没系牢,热腾腾的肉香时不时飘出来。
他忍不住伸手掏了一块塞嘴里,一嚼,嘿,比兔子肉香多了。
番薯粉下得很足,每块肉都裹得厚实。
外面弹牙,里面软糯,口感好得不像话。
“若南,你也整一块?”
叶忱赶紧递过去。
“我……行吧。”
章若南本来想拒绝,可看叶忱嚼得那么香,没忍住,拿起一小块尝了一口。
嗯,是真不错。
几口就把肉啃干净,还下意识舔了舔手指。
“再来一块?”
叶忱自己已经干了好几块。
章若南也不客气,一只手打手电,另只手又抓了一块继续吃。
这东西越吃越上瘾。
黄豆焖得够久,早就吸透了肉味。
一口下去,豆子的糯劲混着肉香,口感又往上翻了一截。
回到恋爱屋,叶忱直接把袋子摊开,坐客厅里闷头开吃。
“要不要喊她们起来?”
章若南小声问了一句。
“都这么晚了,算了,给她们留一半。”
章若南没多说,懂事地拿了个盘子过来。
分成两份,一份塞进冰箱,明天热一热就成。
另一份,叶忱已经埋头干上了。
章若南从冰箱掏出两瓶啤酒,走过来坐下。
一口,半瓶直接见了底。
“酒量这么好?”
叶忱愣了愣。
他发现自己认识的姑娘,一个比一个能喝。
到头来,就他自己是个废物。
“这瓶给你。”
章若南把另一瓶啤酒递到他面前。
“我还是算了。”
叶忱摆手。夜深了,酒容易乱性。
叶忱心里门儿清——要是真对章若南动了什么手脚,那姑娘一拳过来,自己非得躺上两天。
章若南没再吭声。
她本来话就少。
就算对叶忱有那么点心思,眼下两个人就这么干坐着,气氛也僵得要命,半天挤不出一句像样的话来。
楼梯口突然传来声音:“大半夜的,你们偷偷开小灶呢?”
叶忱和章若南同时抬头。
说话的是热扒。
这深更半夜的,她套了条黑色吊带睡裙,性感得很。
整个人还迷迷糊糊的,一看就是被吵醒的。
“有吃的,过来尝尝?”
叶忱招呼她。
热扒没接话,晃晃悠悠下了楼,低头瞅着桌上的菜。
她心里清楚叶忱是去逮山老鼠了。
可眼前这盘东西,怎么看都不像山老鼠的肉。
“这玩意儿不会是山老鼠肉吧?”
热扒问。
“不是。”
叶忱随口答了一句。
章若南本来想开口说点什么,见叶忱这么说了,又把嘴闭上了。
“那到底是什么肉?”
热扒很自然地挨着叶忱坐下来。
胸口那块地方不经不意地擦过叶忱的手臂。
章若南全看在眼里。
低头瞥了眼自己,虽然也不差,可跟热扒一比,简直差远了。
心里瞬间冒出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难受。
“是高勇家剩的那只兔子,我们顺手炖了。”
叶忱解释道。
“兔肉?那我尝尝?”
热扒说完也不去拿筷子,直接冲叶忱张开嘴。
一副理所当然要让他喂的架势。
这会儿功夫。
直播间早关了。
摄像头也全断了电,毕竟是明星,总得有点私人空间。
没了镜头盯着,热扒就像脱了缰的野马。
对着叶忱撒娇,压根没把对面的章若南当回事。
叶忱夹了块肉塞进热扒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