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老六,赶紧把这背心挂小黄车吧。”
“背心多少钱?我出一口价。”
“叶老六你过分了啊,汗津津的衣服往我神仙姐姐脸上招呼?”
“烧了烧了,这衣服留着干嘛?”
“又能看见叶忱的腹肌了,我太爱了。”
……
一直忙到下午六点多钟。
天边开始暗下来。
叶忱抬头扫了一眼,木头备得差不多了,这才招呼大家收手,准备往回走。
“行了行了,收拾东西,撤了。”
叶忱喊了一嗓子。
几个姑娘也都累得不行。
杨超月两只胳膊都抬不动了,整个人往三轮车上一歪,后背砸进车斗里,直接瘫了。
“腿都是软的……”
她仰着脑袋,两眼直愣愣瞪着天。
热扒靠在旁边笑了一声:“现在知道导播间舒服了?”
赵莉颖也补了一句:“月月,明天干完活你就直接回去得了。”
杨超月嘴一瘪,眼泪唰一下就掉下来了:“凭什么啊?我活都干完了,凭什么非要赶我走?”
越想越委屈——累死累活搬了这么多天木头,等房子盖好了,自己连住都住不上就得滚蛋。
这口气她咽不下去。
她蹲在章若南脚边嚎了起来,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章若南本能地往后退了两步,一脸懵地看着她,完全不知道该接什么话。
刘天仙抬手拍了拍杨超月的肩膀,低声哄着:“行啦行啦,别哭了啊。”
“我在导播间窝了几个月,好容易想出来喘口气,导演倒好,直接给我来了这么一出!”
杨超月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嗓子都哑了,“呜呜呜……他就是存心的!等房子一盖好我就得滚蛋了,啥都没捞着,白瞎这些天的力气!”
她嗓门儿大,哭起来又破又响,偏偏那副模样还有点搞笑。
热扒和赵莉颖实在没憋住,笑出了声。
这一笑,杨超月哭得更凶了。
导播间里,何炯已经笑得趴在桌上直不起腰。
郭琪林咬着嘴唇忍住笑,摇摇头:“看得出来,月月是真受了委屈。”
丫丫两手一摊:“委屈有啥用啊,规矩就是这么定的,只能说运气不好。”
“哈哈哈,这孩子哭成啥样了都。”
“导演你也悠着点啊,老拿我们家月月开涮,不地道。”
“谁把她带走吧,笑死我了。”
“我可是专业练过憋笑的,真的,除非实在扛不住……”
“月月就是个泪包,一哭就停不下来。”
山顶上,刘天仙和赵莉颖哄了半天,杨超月越哄越伤心。
热扒终于扯开嗓子吼了一声:“别哭了!再嚎晚饭没你的份!”
“我……我憋不住啊!”
杨超月抽抽搭搭,眼泪一串一串往下掉,“我也不想哭……可我心头堵得慌……”
她吸了吸鼻子,声音又哑又软,看着又可怜又好笑。
“要不让叶忱唱首歌吧,我在导播间那阵子,就最爱听他唱歌了。”
杨超月说着说着,突然把话头一转。
叶忱刚收拾好家伙,一脸发懵。
“怎么扯到我头上了?”
忙活了一整天,好不容易歇口气。
吃瓜吃得好好的,结果吃到自己身上。
不过说实话。
杨超月这话一撂下,几个姑娘全把目光投向了叶忱。
那眼神,明摆着都想听他唱。
“老六,来一首!”
热扒带头起哄。
“就是啊,露一手呗。”
刘天仙也跟着帮腔。
“我最想听那首《晴天》。”
赵莉颖笑眯眯地说。
“我想听《告白气球》……”
杨超月还在那儿装可怜。
别说这几个姑娘了。
就连直播间的网友一听要唱歌,全都炸开了锅。
“叶老六多少年没开过嗓了!”
“赶紧唱赶紧唱,我要听现场版!”
“叶忱唱歌是真的绝,听得我骨头都酥了。”
“强烈建议啥时候开个演唱会!”
“到底啥时候办?票得先给我留好!”
几个姑娘直勾勾瞅着叶忱。
他也挺没辙的。
就连新来的章若南,也是一脸正儿八经地盯着他。
开口就问:“你还会唱歌?”
“会,唱得可好了。”
热扒抢着答。
“叶忱,你看月月都哭成这副德行了,你唱首歌哄哄总不过分吧?”
赵莉颖笑着说。
三轮车顺着坡道往下溜,耳边只剩下风呼呼吹的声音。
叶忱清了清嗓子,骑着车就开唱了。
“当你走进这欢乐场,背上所有的梦与想……”
“各色的脸上各色的妆,没人记得你的模样……”
嗓音不算高,但带着股直往人心里钻的劲儿。
风一吹,字字句句全灌进后头五个姑娘耳朵里,调子里的苦涩藏都藏不住。
章若南一直绷着一张脸,可这会儿鼻子一酸,眼眶猛地就泛红了。
她忍不住往前看,只能看见叶忱的背影。
那身影硬邦邦地挡在前头,像座敲不动的大山,她死死咬着嘴唇,才没让泪珠子掉下来。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但热扒、刘天仙和赵莉颖就没那么能扛了。
三个人全被这首歌里的酸楚给拉了进来。
每一句歌词都像刀子,一刀一刀划在心上。
虽说现在她们已经是圈里数得上号的人物了,可谁不是从小透明一步步爬上来的?
谁没熬过最难熬的日子?
眼泪哗哗地往下淌,根本控制不住,哪还顾得上杨超月在那嚎啊。
杨超月这会儿哭得比刚才还凶,一边用手背抹眼泪,一边抽抽搭搭,连话都说不顺溜。
导播室里。
何炯眼眶通红,无奈地笑了一下:“叶忱不是说是《消愁》的吗?怎么听着听着反而把人全惹哭了?”
丫丫边擦眼泪边接话:“本来让他去哄月月的,这下倒好,月月哭得更凶了。”
郭琪林叹气:“这哪叫《消愁》啊,该叫《浇愁》才对。”
“叶老六真够狠的,原本好好的气氛就月月一个人哭,现在所有人都跟着哭上了。”
“我是真服了,又想哭又想笑,看见月月哭成那样,又忍不住想乐……呜呜呜……哈哈……呜呜……”
魔都,嘉兴娱乐公司里。
杨蜜盯着手机屏幕,眼眶早就红透了。
画面里的叶忱还在那头唱。
杨蜜咬着嘴唇,声音压得特别轻,像是跟自己说话:“不是说好带月月散心吗……怎么全给弄哭了。”
“人又不在跟前,想哄都哄不了。”
秘书推门进来,正好看见这一幕,愣了一下:“蜜姐,不好意思,我不知道门没锁……”
“没事。”
杨蜜随手扯了张纸巾,按了按眼角。
秘书偷偷瞄了眼老板的表情,小心问:“蜜姐,谁惹你不高兴了?”
“还能是谁,叶忱呗。”
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但紧接着又跟了一句:“你去把他那首歌的版权帮我处理一下。”
“好的,蜜姐。”
秘书点点头,转身往外走。
脸上没表露什么,心里却嘀咕开了——叶忱不是在录节目吗?隔着屏幕都能把蜜姐惹哭?长得帅的男人果然要命,以后得躲远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