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演还想接着唠，片场那头有人扯着嗓子喊。
“张导演！人呢？快过来！”
张导演只好冲大蜜蜜赔笑脸。
“杨老板，今天真陪不了您了，改天吧。
这边赶着拍两条广告，都催得紧，也不知道怎么偏偏挤在同一天。”
大蜜蜜点点头。
她抬头看了眼高枫——这人正站在旁边，认认真真看自家艺人拍广告。
看来是两家艺人撞档了，怪不得导演忙得脚打后脑勺。
“听说你挺重视这姑娘？”
大蜜蜜盯着镜头前的赵露丝。
赵露丝能感觉到老板和大蜜蜜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那视线**辣的。
她动作越来越僵。
导演火了。
“你到底会不会拍？当艺人的连这点基本素质都没有？人家怎么选你当代言人的？不行就趁早滚回去重新学！”
大蜜蜜转头看高枫，表情有点尴尬。
“你家这小艺人，不行啊。”
高枫皱了下眉。
导演还在骂，赵露丝一个劲儿点头道歉。
他开口替自己演员说话。
“她头一回拍广告，紧张很正常。
再说您二位大老板站这儿盯着，换谁都不自在。
能拍到这份上，已经不错了。”
说完，高枫朝李政招手。
李政跑过来。
“去弄点咖啡、奶茶，再带些点心，越多越好。”
大蜜蜜倒想看看，这个新手老板要怎么收拾局面。
高枫瞥了眼现场的导演，看他一脸焦躁，就知道这人估计好几天没合眼了。
他赶紧又打了个电话，约了个上门按摩的师傅。
今天这活儿排得紧，两个广告要在一天内赶完，导演肯定累得够呛。
说得难听点，刚才发火也不全是艺人的问题，导演自己都绷太紧了。
他现在要做的，就是把两边都稳住。
“你进步挺快嘛，这么快就把我这点东西都学会了。”
大蜜蜜看着高枫一步步安排事情，语气里带着点得意。
这小子做事不急不躁，倒真有几分她的架势。
没一会儿，李政就把高枫要的东西都搬来了。
正好赶上中场休息，导演窝在椅子里，脸拉得老长。
这广告还剩几个小时就收工了，可演员状态烂得要命，他一点办法没有。
再这么下去，只能换人。
高枫走过去，身后跟着那个按摩师。
李政把那师傅介绍给导演，又招呼场务把咖啡奶茶点心端去分了。
“导演，这是我们老板叫来的按摩师，趁这会儿放松放松，一会儿状态才好。”
张导愣了愣，一扭头，一个戴着手套的女人已经站在他身后了。
“这是要给我按？”
李政点点头。
“行，开始吧。”
几秒钟后，张导发出一声舒坦的闷哼。
“好久没这么痛快了，真舒服！”
被按这么几下，他整个人松了不少，脸色也好了些。
赵露丝悄悄走到高枫旁边，表情有点委屈。
“老板，对不起，今天我没表现好，还被导演骂了……”
高枫没训她，反而笑着安慰。
“第一次拍广告能拍成这样已经很不错了。
不怪你，你对面那位是有经验的艺人，差距肯定会有的。”
只能说，今天赵露丝运气不好。
赶上两个广告一起赶进度，导演心里一急，要求自然就高了。
在高枫看来，这姑娘肯学、敢认错，就不是没救的。
“一会儿导演态度会好点，你自己也得抓紧，多上心，以后就有经验了。”
赵露丝用力点了点头。
“老板放心吧，我一定加倍努力，绝不让你失望！”
她在心里下定决心，一定要把广告拍好，绝不让高枫再替她操心。
导演正舒坦地趴在按摩椅上，整个人都快睡着了。
按摩师一停手，他还有点舍不得，咂了咂嘴，意犹未尽。
高枫慢悠悠走过来，站在他旁边。
“导演，您要是觉得舒服，这按摩师以后天天都能上门给您按。”
这按摩师的时间，高枫早包下来了。
一小时一万块。
按摩师当场就辞了原来那家店，屁颠屁颠跟着高枫走了。
这种出手大方的老板，他这辈子都没遇到过。
导演脸色有点微妙，搓了搓手。
“这多不好意思，我自己也……”
高枫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心思，压根没让他把话说完。
“您别多想，这一个月的费用都结清了，您只管用。
哪天想按了，随时叫，人直接上门。”
导演眼睛一下瞪圆了。
这么大手笔？
他就一拍广告的，哪轮得到这种待遇啊。
导演清了清嗓子，脸上写满了又想端着又忍不住乐。
“既然你钱都花了，我要是不让他去，那不就是糟蹋钱嘛。”
高枫笑着点头，也没戳穿他。
“您想怎么按都行，想按多久按多久。”
导演嘴角压都压不住，笑出了一脸褶子。他扭头一看，片场那边大伙都动起来了，休息时间已经到点了。
导演赶紧站起来。
刚才那按摩实在太舒服，他都忘了正事了。
累了一整天，浑身骨头都跟散了架似的，这一按，整个人都活过来了。
“赵露丝，是你手底下的艺人？”
高枫点头。
导演表情突然有点不自然，刚才他骂得可凶了。
可现在又收了人家的按摩师，总不能还板着脸。
他赶紧往回找补了一句。
“那小姑娘态度不错，挺肯学的，我看她挺顺眼。”
高枫嘴角微微一翘。
这态度，早就在他意料之中。
“那还得麻烦导演多带带她。
她这次是头一回拍广告，没什么经验。”
导演愣了一下。
他还真不知道那姑娘是第一次拍。
这么看的话，能拍到刚才那个程度，已经很不错了。
最关键是，他骂她的时候，人家一句都没喊冤，也没拿“第一次”
当借口卖惨。
导演不由对赵露丝高看了两眼。
他连连点头夸了几句。
“这姑娘是真不错，肯吃苦，也没那么多屁话。”
高枫听完，笑着退了几步，不再多说了。
今天的事总算办完了。
导演重新回到**前，一门心思扑在广告上。
赵露丝的状态也比之前松弛了不少。
大蜜蜜踩着高跟鞋走过来，拍了拍手，眼里带着明显的赞赏。
“高枫，行啊你，今天干得不错。”
她笑着说，“我看导演不光喜欢你，连你带的那小姑娘也喜欢得很。”
高枫淡淡一笑。
为自家艺人做这些，本来就是分内的事，没什么好显摆的。
“蜜姐，你这话可说错了。”
他故意拉长了调子，脸上带着点委屈，“还不都是因为蜜姐你手下的艺人资历深，拍出来的效果好，导演才会觉得我们这边差了点意思。”
大蜜蜜撇撇嘴。
“少来这套，在我面前装委屈，又想算计我什么？”
再这么下去，她辛辛苦苦打拼的公司都要被高枫甩开几条街了。
高枫这节奏实在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