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炸声震耳欲聋,浓烟滚滚而起。
陈小东脸色大变。
“走!回去看看!”
几人立刻往砖窑方向跑。
等跑回去的时候,砖窑已经塌了一半,到处都是碎石和灰尘。
周倾城带着几个队员,正灰头土脸地从里面跑出来。
“周姐!你们没事吧?”胜子大喊。
周倾城咳嗽着摆摆手:“没事,跑得快。”
“里面的人呢?”
“大部分都跑出来了,有两个兄弟受了点伤。”周倾城皱着眉,“孙老鬼的人,好多都埋里面了。”
陈小东心里一沉。
好狠的手段。
为了灭口,直接把砖窑炸了。
连自己的手下都不放过。
“孙老鬼呢?”周倾城看到被捆着的孙老鬼,松了口气,“还好抓到了。”
“没他,这次可就真白忙活了。”
陈小东摇摇头:“未必。”
“他说他背后还有老板,这次爆炸,说不定就是他老板干的。”
周倾城愣了一下:“还有老板?”
“嗯。”陈小东点点头,“孙老鬼只是执行者,真正的幕后黑手另有其人。”
“手眼通天,势力很大。”
周倾城脸色更凝重了。
本来以为抓到孙老鬼就完事了,没想到还有更大的鱼。
“先把人带回去,慢慢审。”周倾城说,“我就不信,他能一直嘴硬。”
“嗯。”陈小东点点头。
警察很快清理了现场。
死伤的人都抬了出来,大部分都是孙老鬼的手下。
孙老鬼被押着,看到砖窑被炸塌,脸色也有点白。
他也没想到,对方居然连他都想一起炸死。
陈小东看在眼里,心里了然。
看来孙老鬼没说谎,他背后确实有人。
而且那人的心狠手辣,远超想象。
连孙老鬼这种老部下,说弃就弃。
回到市区,孙老鬼被直接送进了看守所。
周倾城亲自审问,陈小东也在旁边看着。
审讯室里,孙老鬼坐在椅子上,耷拉着脑袋,一言不发。
“说吧,你背后的老板是谁。”周倾城敲着桌子,“都到这地步了,隐瞒也没用。”
孙老鬼抬起头,冷笑一声。
“我说了,我不知道他是谁。”
“从来没见过面,都是电话联系。”
“电话号码是多少?”
“每次都不一样,打完就作废。”孙老鬼说,“我连他是男是女都不确定。”
周倾城皱起眉。
这就麻烦了。
一点线索都没有。
“当年故宫失窃案,是不是他主使的?”陈小东开口问。
“是。”孙老鬼点点头,“是他找到我,威逼利诱,让我配合偷文物。”
“我家里人都在他手里,不敢不听。”
“我父亲,也是他下令杀的?”
“对。”孙老鬼看了他一眼,“你父亲不肯合作,还想举报我们。”
“老板就下令,制造了那场车祸。”
陈小东拳头攥得咯吱响。
果然是这样。
“那批宝藏,到底是什么?”陈小东又问。
“是清末一批太监偷偷运出来的故宫珍宝。”孙老鬼说,“数量很多,价值连城。”
“本来藏在黑风山里,钥匙就是那尊青铜鼎。”
“鼎耳分开,地图也分开,只有凑齐了,才能找到宝藏。”
陈小东心里了然。
跟他猜的差不多。
“地图你已经有了,鼎耳也齐了,为什么不去找?”
“地图不全。”孙老鬼摇摇头,“只有半张。”
“另一半在老板手里。”
陈小东挑眉。
他拿到的那张地图,居然只有一半?
难怪孙老鬼一直找不到,原来只有半张。
“另一半地图,长什么样?”
“不知道。”孙老鬼说,“我从来没见过。”
问来问去,关于幕后老板的信息,一点都没有。
周倾城气得不行,却也没办法。
孙老鬼是真不知道,还是故意不说,很难判断。
“先别审了。”陈小东拉着周倾城走出审讯室,“他应该没说谎。”
“幕后黑手藏得太深,连孙老鬼都没见过。”
“那怎么办?”周倾城皱着眉,“总不能就这么断了线索吧。”
“不会。”陈小东摇摇头,“对方既然想杀孙老鬼灭口,就说明孙老鬼手里,还有他在意的东西。”
“只要孙老鬼在,他肯定还会动手。”
“我们盯着就行,早晚会露出马脚。”
周倾城点点头:“也对。”
“我会加强看守所的安保,看他怎么下手。”
“嗯。”陈小东点点头。
从警局出来,已经是傍晚了。
陈小东回到博物馆。
柳媚和宋婉茹都在等他。
“怎么样?孙老鬼招了吗?”柳媚立刻迎上来。
“招了一部分。”陈小东点点头,“他背后还有老板,没人见过。”
“还有这种事?”宋婉茹很惊讶,“孙老鬼都藏得那么深了,居然还有上线?”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嗯。”陈小东叹了口气,“看来这水,比我们想象的还深。”
两女也沉默了。
本以为抓到孙老鬼就结束了,没想到只是开始。
晚上,陈小东在办公室研究那半张地图。
地图上画着黑风山的地形,红叉标在半山腰。
可只有东半部分,西半部分是空白的。
确实只有一半。
另一半地图,在幕后黑手手里。
对方到底是谁呢?
陈小东想破头,也想不出个头绪。
瑞城有头有脸的人物,他基本都认识。
谁会有这么大势力,藏得这么深?
他揉了揉眉心,有点疲惫。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
是看守所打来的。
“陈先生,不好了!孙老鬼出事了!”
陈小东心里一紧:“怎么回事?”
“孙老鬼突然中毒了,现在正在医院抢救!”
“什么?”陈小东站起身,“怎么会中毒?”
“不清楚。”对方语气很急,“晚饭还好好的,吃完没多久就倒下了。”
“医生说是剧毒,能不能救过来还不一定。”
陈小东脸色沉得可怕。
果然动手了。
对方速度好快。
“我马上过去。”
陈小东挂了电话,立刻往外走。
柳媚听到动静,追出来问:“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孙老鬼中毒了。”陈小东沉声道,“对方下手灭口了。”
“什么?”柳媚脸色发白,“看守所里也能下手?”
“对方手眼通天,没什么不可能的。”陈小东说,“我去医院看看。”
“我跟你一起去。”
“不用,你在家等着。”陈小东摇摇头,“我自己去就行。”
他开车直奔医院。
到的时候,抢救室的灯还亮着。
周倾城也在,脸色很难看。
“怎么样了?”陈小东走过去问。
“还在抢救。”周倾城咬着牙,“是砒霜中毒,剂量很大。”
“查了吗?毒怎么来的?”
“查了,晚饭里下的。”周倾城说,“可做饭的、送饭的,都查过了,没问题。”
“毒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下的。”
陈小东眉头紧锁。
在看守所里都能下毒,对方的手伸得也太长了。
“看守所有内鬼。”陈小东肯定地说。
“应该是。”周倾城点点头,“已经在查了。”
两人等在抢救室外面,气氛很沉重。
孙老鬼要是死了,线索就真的断了。
过了半个多小时,抢救室的灯灭了。
医生走出来,摘下口罩。
“怎么样?”周倾城立刻问。
医生摇摇头:“抱歉,送来太晚了,没救过来。”
还是死了。
陈小东心里一沉。
孙老鬼一死,唯一的线索就断了。
“妈的!”周倾城骂了一句,气得直跺脚。
陈小东脸色也很难看。
对方太狡猾了,每次都快一步。
“进去看看。”陈小东说。
两人走进抢救室。
孙老鬼躺在床上,脸色发黑,已经没了呼吸。
他的右手,紧紧攥着什么东西。
陈小东走过去,掰开他的手。
手里攥着一张小纸条,被血染红了大半。
上面只有一个字,勉强能看清。
——“老”。
老?
什么意思?
老什么?
老板?还是姓氏?
陈小东皱着眉,想不通。
这是孙老鬼拼尽最后一口气,留下的线索。
肯定很重要。
“老什么?”周倾城也凑过来看,“是老板的老?”
“不知道。”陈小东摇摇头,把纸条收起来。
“也许是姓氏。”
“老……”周倾城念叨着,“瑞城姓老的可不多。”
“或者是称呼,比如什么老爷子之类的。”
老爷子?
陈小东心里一动。
宋老爷子?
不对,宋老爷子只是从犯,不可能是幕后老板。
那还能是谁?
他想了一圈,也没头绪。
“先回去吧。”陈小东叹了口气,“慢慢查。”
周倾城点点头。
两人走出医院。
夜色很深,风有点凉。
陈小东坐在车里,捏着那张纸条。
一个“老”字,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总觉得,答案就在嘴边,可就是想不起来。
开车回博物馆的路上,路过一条老街。
路边有个修鞋的摊子,招牌上写着“老鞋匠”。
陈小东突然灵光一闪。
老鞋匠?
不对。
老陈?老王?
都不对。
等等——
老吴?
陈小东心里咯噔一下。
博物馆的看门大爷,老吴头。
平时看着和蔼可亲,见谁都笑。
难道是他?
不对,老吴头就是个看大门的,哪有这么大势力。
陈小东摇摇头,觉得自己想多了。
可孙老鬼留下的“老”字,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带着满脑子疑问,回到了博物馆。
刚进门,保安就递给他一个包裹。
“陈总,刚才有人送过来的,说是给您的。”
“谁送的?”
“不知道,放下就走了。”
陈小东接过包裹,沉甸甸的。
他拆开一看,脸色瞬间变了。
里面是一个布偶,穿着女人的衣服,上面扎满了针。
布偶脸上,写着“柳媚”两个字。
旁边还有一张纸条。
“少管闲事,不然下次就不是布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