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小东心里咯噔一下。
“你认识?是谁?”
宋婉茹盯着照片,脸色还有点发白,深吸了一口气才开口。
“这个背影的肩膀,还有他穿的那件中山装,我见过。”
“是我爷爷的老朋友,以前的文物局局长,张秉林。”
张秉林?
陈小东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眉头紧锁。
前文物局局长?
如果真是他,那事情就更复杂了。
当年故宫失窃文物能顺利运出来,背后果然有官方的人接应。
“你确定?”陈小东追问,“只有个背影,不会认错吗?”
“不会。”宋婉茹摇摇头,语气很肯定,“张爷爷右边肩膀比左边稍高一点,是年轻时受伤落下的毛病。”
“这个背影的肩线,和他一模一样。还有这件中山装,他当年特别喜欢,穿了很多年。”
“绝对是他。”
陈小东捏着照片,指尖微微用力。
张秉林,前文物局局长。
当年位高权重,确实有能力帮周天龙打掩护,运送失窃文物。
甚至,他可能就是背后的主谋之一。
“这个张秉林,现在在哪?”陈小东问。
“早就退休了。”宋婉茹说,“退休后就住在城郊的老院子里,很少出门,基本不跟外人来往。”
“我小时候跟爷爷去过几次,他家藏了不少老物件。”
陈小东点点头。
“走,去找他。”
“现在?”柳媚凑过来,“都这么晚了,明天再去吧?”
“夜长梦多。”陈小东摇摇头,“既然查到了,就趁今晚过去。”
“万一他听到风声跑了,再找就难了。”
周倾城也赞同:“没错。现在过去最合适,打他个措手不及。”
几人不再耽搁,立刻动身。
宋婉茹带路,往张秉林住的老院子赶。
车子开了四十多分钟,到了城郊一片老式平房区。
这里很安静,晚上几乎没什么人。
“就是前面那个院子,门口种着老槐树的那家。”宋婉茹指着前面说。
陈小东停下车,几人下车走过去。
院门是老式的木门,虚掩着。
陈小东敲了敲门:“有人吗?”
里面没人应声。
“这么晚了,应该睡了吧。”柳媚小声说。
陈小东推了推门,门没锁,直接开了。
“进去看看。”
几人走进院子。
院子里种着花草,收拾得很干净。正屋亮着一盏昏黄的灯,窗户上映出一个老人的影子。
看来人还没睡。
陈小东走到屋门口,又敲了敲门。
“张老先生,冒昧来访,有点事想请教您。”
屋里的影子动了动,随即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
“进来吧。”
陈小东推开门走进去。
屋里陈设很简单,都是老式家具,透着股书卷气。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坐在藤椅上,手里端着茶杯,正抬眼看着他们。
老人看着七十多岁,面容清瘦,眼神很亮,带着几分审视。
正是张秉林。
“你们是?”张秉林放下茶杯,语气平静。
宋婉茹上前一步:“张爷爷,我是宋家的婉茹。我爷爷是宋明远,您还记得吗?”
张秉林看了她两眼,点点头:“记得,老宋的孙女。”
“这么晚了,你们过来,有什么事?”
陈小东往前走了一步,把那张旧照片放在桌上。
“张老先生,我叫陈小东,陈敬山是我父亲。”
张秉林听到“陈敬山”三个字,眼神骤然一变,端着茶杯的手微微晃了一下。
虽然很快就掩饰过去了,还是被陈小东捕捉到了。
“敬山的儿子……”张秉林叹了口气,神色复杂,“都长这么大了。”
“你父亲当年出事,我也很惋惜。”
陈小东盯着他的眼睛,缓缓开口:“张老先生,我今天来,就是想问问我父亲当年的事。”
“这张照片上的人,您应该都认识吧?”
张秉林的目光落在照片上,沉默了很久。
“认识。”他缓缓开口,“都是当年古玩圈的朋友。”
“朋友?”陈小东挑眉,“那我父亲的死,您知道多少?”
“他当年是不是因为那批故宫失窃文物,才被人害死的?”
张秉林脸色瞬间沉下来:“你胡说什么。”
“你父亲是车祸去世的,官方都定案了。什么失窃文物,乱七八糟的。”
“张老先生,都到这个份上了,就没必要装糊涂了。”陈小东语气平淡,“周天龙已经死了,齐仲山也露过面。”
“当年的事,牵扯多大,您心里清楚。”
“我今天过来,不是想追究谁的责任,就是想知道真相。”
“还有,青铜鼎的另一半鼎耳,是不是在您手里?”
张秉林猛地抬头,眼神锐利地盯着陈小东。
“你还知道青铜鼎?”
“当然知道。”陈小东拿出自己那半块鼎耳残片,放在桌上,“我已经找到一部分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张秉林看到残片,脸色变了又变。
他沉默了很久,长叹了一口气,整个人像是瞬间苍老了几岁。
“孩子,听我一句劝。”张秉林看着陈小东,语气沉重,“别查了。”
“这件事牵扯太大,不是你能扛得住的。”
“鼎耳的事,你也别管了。把手里的残片扔了,好好过你的日子,比什么都强。”
陈小东皱起眉:“为什么不能查?我父亲死得不明不白,我这个当儿子的,总得查清楚真相。”
“真相?”张秉林苦笑一声,“真相哪有那么重要。”
“有些事,查清楚了,反而更麻烦。甚至会把命都搭进去。”
“我是看着你父亲长大的,不想看着你也步他的后尘。”
他越是这么说,陈小东越觉得里面有隐情。
“张老先生,到底是谁?背后的人到底是谁?”陈小东追问。
张秉林摇摇头,不肯再说。
“别问了,我不会说的。”
“你走吧。就当没来过。”
他摆出一副逐客的姿态,闭上眼睛,不再说话。
陈小东盯着他看了几秒,知道再问也问不出什么。
“行。既然您不肯说,我不勉强。”
陈小东收起残片和照片,转身准备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张秉林突然又开口了。
“等等。”
陈小东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张秉林睁开眼,眼神复杂地看着他,犹豫了很久。
最终,他从旁边的抽屉里,拿出一张折好的纸条,递了过来。
“这个给你。”
陈小东接过纸条,打开一看。
上面只有八个字——小心身边,祸起萧墙。
字迹潦草,显然是匆匆写下的。
“这是什么意思?”陈小东皱眉。
“意思就是字面意思。”张秉林叹了口气,“别的我不能多说了。”
“你自己多加小心。最亲近的人,未必就是最可信的。”
最亲近的人?
陈小东心里咯噔一下。
他身边最亲近的人,无非就是柳媚、宋婉茹、王江他们。
难道这些人里面,有问题?
他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柳媚和宋婉茹。
两女都一脸疑惑,显然也没听懂。
“张老先生,话说明白点。”陈小东转头再问。
“我不能再说了。”张秉林摆摆手,“走吧,赶紧走。”
“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他话音刚落。
“砰”的一声,院子的门突然被人踹开了。
紧接着,外面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有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