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三人驱车前往西郊废弃工厂。
工厂早就荒废了,厂房破旧,杂草丛生,看着十分荒凉。
车子停在远处的树林里,没敢开太近。
“我进去看看。你们就在车上等着,要是一个小时我没出来,就报警。”陈小东说。
“你自己小心点。”柳媚抓着他的胳膊,满脸担忧,“不对劲就赶紧跑,别硬撑。”
“放心。”陈小东拍了拍她的手,推开车门下了车。
他缓步走向废弃工厂,鬼眼悄然开启,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工厂里空荡荡的,到处都是废弃的机器和垃圾,风吹得窗户哐哐响,透着诡异。
走到厂房中央,陈小东站定脚步。
“我来了。出来吧。”
话音落下,厂房二楼的阴影里,缓缓走出一个人。
男人穿着黑色风衣,戴着口罩,看不清脸,只露出一双阴鸷的眼睛。
“陈小东,你果然敢一个人来。”男人声音沙哑,是用了变声器。
“我来了。说吧,我父母当年的事,你知道多少?”陈小东语气平静。
男人嗤笑一声。
“想知道真相?可以。先把你手里的青铜碎片交出来。”
陈小东眼神一凝。
对方知道青铜碎片?
看来和齐家秘藏里的那半块,脱不了干系。
“青铜碎片在我手里没错。但你不说真相,我凭什么给你?”陈小东淡淡道。
“你没有讨价还价的资格。”男人语气一冷,“你父母的命,还有那尊青铜鼎的秘密,都值这半块碎片。”
“你交出来,我就告诉你,当年是谁杀了他们。”
陈小东站着没动,心里快速盘算。
对方明显是冲着青铜碎片来的。
看来这半块碎片,藏着大秘密。
“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陈小东说,“你先说出凶手是谁,我确认了,自然会把碎片给你。”
男人沉默几秒,阴恻恻地笑了。
“行。我就先告诉你一半。”
“当年杀你父母的主谋,姓齐。”
姓齐。
果然是齐家的人。
陈小东心脏微微收紧,追问:“齐家谁?”
“你先把碎片给我,我就告诉你名字。”男人寸步不让。
陈小东冷笑一声。
“不说名字,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骗我?姓齐的多了,齐三爷也姓齐,他也配当主谋?”
“他?”男人嗤笑一声,带着几分不屑,“齐伟峰不过是个跳梁小丑,给他十个胆子,也不敢做这种事。”
齐伟峰,就是齐三爷的名字。
果然不是齐三爷。
“那是谁?”陈小东步步紧逼,“齐仲山?”
男人听到这个名字,明显顿了一下。
虽然隔着口罩,陈小东还是能感觉到,对方的情绪有了波动。
“你倒是知道不少。”男人语气阴沉,“看来齐老头子跟你说了不少。”
“是又怎么样?到底是不是他?”
男人沉默几秒,缓缓开口。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陈小东,我劝你别查了。再查下去,你只会步你父母的后尘。”
“把碎片交出来,拿着钱滚出齐市,对你对我都好。”
陈小东眼神一冷。
“想让我走?先把当年的事说清楚!”
他话音刚落,厂房四周突然冲出来十几个黑衣打手,手里都拿着钢管砍刀,把陈小东团团围住。
男人站在二楼,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阴狠。
“敬酒不吃吃罚酒。既然你不肯交,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等我把你抓住,碎片照样是我的。你的命,也得留在这。”
打手们闻言,立刻挥舞着武器,朝陈小东冲了过来。
陈小东眼神一凛,没有丝毫慌乱。
鬼手异能催动,力道和反应速度都提升到极致。
他侧身躲开迎面而来的钢管,反手一拳砸在对方脸上。
男人惨叫一声,倒飞出去。
紧接着,左边一把砍刀劈过来。陈小东弯腰避开,抬脚踹在对方肚子上。
打手踉跄着后退,撞在废弃机器上,半天爬不起来。
十几个打手,看似人多势众,可在陈小东面前,根本不够看。
他身手本就不错,加上鬼手异能加持,对付这些普通打手,简直轻而易举。
不到五分钟,十几个打手全部倒在地上,哀嚎不止。
陈小东站在原地,连气都没喘几口。
他抬头看向二楼的男人,语气冰冷。
“就这点人?也想留下我?”
男人站在二楼,瞳孔骤缩,满脸不敢置信。
他没想到陈小东身手居然这么好!十几个打手,居然这么快就全被放倒了?
“你……你等着!”男人放了句狠话,转身就往厂房后面跑。
想跑?
陈小东冷笑一声,拔腿就追。
两人一前一后,跑出厂房,绕到后面的废弃仓库。
男人慌不择路,钻进了仓库里。
陈小东追进去,仓库里堆满了旧箱子,光线昏暗。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出来!躲躲藏藏算什么本事!”陈小东冷声喊。
仓库里静悄悄的,没有回应。
陈小东警惕地往前走,鬼眼扫过四周,搜寻男人的踪迹。
走到仓库中央,突然,头顶传来一阵风声。
陈小东下意识侧身躲开。
哐当一声,一个沉重的铁架子砸在地上,溅起一片灰尘。
男人从货架后面跳出来,手里拿着一根铁棍,狠狠朝陈小东头上砸。
陈小东抬手格挡,铁棍砸在手臂上,闷响一声。
“嘶……”陈小东倒吸一口凉气,手臂一阵发麻。
男人见状,更是疯狂,抡着铁棍一通乱砸。
陈小东忍着疼,找准机会,一脚踹在对方胸口。
男人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口罩也掉了。
陈小东定睛一看,瞳孔骤缩。
“齐仲山?”
男人五十多岁,面色苍白,看着病恹恹的,眼神却阴鸷狠毒。
不是齐仲山是谁!
居然真的是他!
齐仲山擦了擦嘴角的血,阴恻恻地笑了起来。
“没想到吧,陈小东。”
“你还真敢查到我头上。”
陈小东眼神冰冷,盯着他。
“当年害我父母的人,就是你?”
“是又怎么样?”齐仲山干脆承认了,语气疯狂,“那尊青铜鼎,本来就该是我的!”
“你父亲不识抬举,不肯卖给我,还想揭发我私贩文物,他死有余辜!”
陈小东拳头瞬间攥紧,指节发白。
果然是他!
“就为了一尊鼎,你就杀人害命?”陈小东声音发寒。
“一尊鼎?”齐仲山嗤笑,“你懂个屁!那鼎里藏着宝藏的秘密!得之可得无尽财富!”
“你父亲占着秘密不肯说,他不死,我怎么拿到宝藏?”
宝藏秘密?
陈小东眉头紧锁。
青铜鼎里居然还藏着宝藏的秘密?
他刚想追问细节,仓库外面突然传来警笛声。
齐仲山脸色一变。
“你居然报警了?”
陈小东冷笑。
“你这种人,就该交给警察。”
其实是柳媚和宋婉茹在外面等了很久,担心他出事,悄悄报了警。
齐仲山眼神怨毒地盯着陈小东,咬牙切齿。
“陈小东,你等着!这事没完!”
说完,他转身就往仓库后门跑。
陈小东立刻追上去。
可仓库后门连着一片密林,树木茂密。
等陈小东追出去,齐仲山已经没了踪影。
“该死!”陈小东低骂一声。
很快,警察赶到了,把厂房里的打手都控制住,又在周边搜索了一圈,没找到齐仲山。
柳媚和宋婉茹也跑了过来,看到陈小东手臂受伤,都吓了一跳。
“你受伤了?严不严重?”柳媚连忙扶住他,眼眶都红了。
“没事,小伤。”陈小东笑了笑,“就是让齐仲山跑了,有点可惜。”
“人跑了没事,你安全最重要。”宋婉茹也松了口气。
警察过来做了笔录,了解了情况,说会全力通缉齐仲山。
折腾了大半天,三人才回到酒店。
柳媚给陈小东处理手臂上的伤,动作轻柔,眼眶红红的。
“都怪我,不该让你一个人进去的。”
“跟你没关系。”陈小东安慰道,“至少查清楚了,主谋就是齐仲山。”
“接下来,就是抓他归案,问清楚青铜鼎和宝藏的事。”
宋婉茹坐在旁边,眉头紧锁。
“齐仲山在齐市经营多年,人脉很广,想抓到他不容易。”
“而且他说青铜鼎里有宝藏秘密,这事听起来太玄了,不知道是真是假。”
陈小东沉吟道:“不管真假,齐仲山肯定知道全部真相。”
“只要抓到他,一切就都清楚了。”
正说着,陈小东的手机响了。
是齐老爷子打来的。
接通后,齐老爷子的声音带着几分沉重。
“小东,仲山的事,我都知道了。”
“是我齐家对不起你,对不起你父母。”
“你放心,我已经动用所有力量搜捕他,一定把他绳之以法。”
陈小东淡淡道:“有劳老爷子了。”
“还有件事。”齐老爷子继续说,“那半块青铜碎片,你最好收好。”
“当年那尊鼎,确实藏着秘密。齐仲山找了二十年,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鼎里到底藏着什么秘密?”陈小东追问。
齐老爷子沉默几秒,叹了口气。
“具体是什么,我也不清楚。只知道,和清末一批失踪的故宫文物有关。”
“那尊鼎,就是钥匙。”
故宫文物?
陈小东心里一震。
这背后,居然藏着这么大的秘密。
挂了电话,房间里一片安静。
柳媚和宋婉茹都满脸震惊。
“故宫文物?也太夸张了吧?”柳媚喃喃道。
“难怪齐仲山不惜杀人也要抢到鼎。”宋婉茹脸色凝重,“这下事情闹大了。”
陈小东握着那半块青铜碎片,眼神深邃。
他有种预感,这只是开始。
齐仲山不会就这么算了,更大的风波,还在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