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黑衣保镖冲过来,二话不说就要按住陈小东。
“小子,敢偷齐家的东西,我看你是活腻了!”
刘会长脸色一变,站起来厉声呵斥:“你们干什么?住手!”
齐老爷子也皱起眉,沉声道:“胡闹!谁让你们来的?”
为首的保镖愣了一下,随即躬身道:“老爷子,三爷说这小子偷了家里的螭龙佩,让我们抓他回去审问!”
“胡说八道!”齐老爷子一拍桌子,“我在这里和陈老板聊天,他什么时候偷东西了?”
“滚出去!”
保镖们面面相觑,不敢违抗老爷子的命令,却又不甘心就这么走。
为首的人犹豫了一下,说:“可是三爷说……”
“我说滚出去!”齐老爷子语气加重,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保镖们没办法,只能狠狠地瞪了陈小东一眼,灰溜溜地退了出去。
咖啡厅里其他客人都看了过来,议论纷纷。
齐老爷子叹了口气,看向陈小东,带着几分歉意。
“让陈老板见笑了。家里老三不懂事,总是瞎胡闹。”
陈小东神色平静,看不出喜怒。
“齐三爷三番两次找我麻烦,看来是对我意见很大。”
“别管他。”齐老爷子摆摆手,“我们继续说。”
陈小东却没接话,心里暗自警惕。
刚才这出戏,是真的齐三爷胡闹,还是爷俩合伙演的双簧?
故意先演一场冲突,打消他的戒心?
齐老爷子似乎看出他的疑虑,苦笑了一声。
“我知道你心里有防备。毕竟老三之前做了不少针对你的事。”
“但我今天找你,是真心想聊聊你父亲的事。”
“当年敬山夫妻俩出事,我也很痛心。这么多年,我也一直在查真相。”
陈小东抬眼看向他,语气平淡。
“那您查到了什么?”
齐老爷子沉默几秒,缓缓开口。
“当年你父亲手里,有一件祖传的青铜鼎,据说是商周时期的重器,价值连城。”
“消息传出去后,有不少人盯上了这件东西。你父母出事,大概率和那尊鼎有关。”
青铜鼎?
陈小东眉头紧锁。
他从来没听家里人提过什么青铜鼎。
父母去世的时候他还小,家里的东西大多都失散了,确实没见过什么鼎。
“什么青铜鼎?”陈小东追问,“我怎么从没听说过?”
“你那时候太小,自然不知道。”齐老爷子说,“那尊鼎是你们家祖传的,你父亲一直秘不示人。”
“当年他来齐市,就是想找我帮忙鉴定一下。可惜还没等鉴定,就出事了。”
“那尊鼎,也跟着失踪了。”
陈小东心里快速思索。
如果真有这么一尊鼎,那父母的死,很可能是有人见财起意,谋财害命。
“您知道是谁干的吗?”陈小东问。
齐老爷子摇摇头。
“当年线索太少,查了很久也没结果。只知道,背后的人,齐家内部也有份。”
陈小东眼神一凝。
“齐家内部的人?是谁?”
“具体是谁,我还没确凿证据。”齐老爷子叹了口气,“毕竟是家丑,我也不好大张旗鼓地查。”
“不过明天鉴宝大会,那人大概率会动手。到时候,说不定能揪出狐狸尾巴。”
他说着,抬眼看向陈小东,语气带着几分诚恳。
“小东,我知道你恨齐家。但害你父母的,只是个别人,不是整个齐家。”
“明天大会上,我希望你能帮我个忙,把那个人揪出来。”
“作为交换,我会把我知道的所有线索,都告诉你。还会把齐家收藏的你父亲的遗物,还给你。”
陈小东盯着齐老爷子的眼睛,看了好一会儿。
对方眼神恳切,不像是说谎。
可他总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
平白无故,齐家老爷子为什么要找他合作?
就为了揪出家里的内鬼?
“为什么找我?”陈小东直接问,“齐家人才济济,何必找我一个外人。”
齐老爷子笑了笑。
“因为你够厉害。能在夜市切出帝王绿,能一眼看穿拼接玉佩,眼力远超常人。”
“而且你是陈敬山的儿子,这事和你息息相关,你肯定会尽全力。”
“最重要的是,你不是齐家人,没有派系牵扯,查起来更方便。”
理由听起来倒是合情合理。
陈小东沉吟片刻。
不管对方是真心还是假意,明天去鉴宝大会,对他来说都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既能查父母的死因,又能看看齐家到底在玩什么花样。
“好,我答应你。”陈小东点点头,“明天大会上,我会留意。”
“但我也有条件。大会结束,你必须把所有线索和我父亲的遗物,都交给我。”
“没问题。”齐老爷子一口答应,“一言为定。”
两人又聊了几句细节,齐老爷子就起身告辞了。
刘会长跟着一起离开,咖啡厅里只剩下陈小东一个人。他坐着没动,慢慢品着咖啡,脑子里梳理着刚才的信息。
青铜鼎,齐家内鬼,父母的死因……
线索零零碎碎,还串不到一起。
但至少有了方向。
坐了几分钟,陈小东起身回楼上。
刚进电梯,手机就响了,是柳媚打来的。
“小东,你没事吧?怎么这么久?”柳媚语气焦急。
“没事。”陈小东笑了笑,“刚和齐老爷子聊完,正往回走。”
“齐老爷子真的见你了?”柳媚很惊讶,“他跟你说什么了?没耍什么花招吧?”
“回去再说。”
电梯到了楼层,陈小东走出电梯,回到房间。
柳媚和宋婉茹都在房间里等着,见他回来,立刻迎了上来。
“怎么样?齐老爷子找你干什么?”宋婉茹问。
陈小东把刚才的对话,跟两人复述了一遍。
两人听完,都皱起了眉。
“青铜鼎?我怎么从没听你提过?”柳媚疑惑道。
“我也是第一次听说。”陈小东摇摇头,“那时候太小,家里的事大多记不清了。”
宋婉茹沉吟道:“齐老爷子的话,不能全信。说不定是故意编出来,利用你对付齐家内部的对手。”
“我知道。”陈小东点点头,“但不管他是不是利用我,明天去大会,对我们都没坏处。”
“真能查到当年的真相最好。要是他耍花招,我也不怕。”
柳媚点点头。
“话是这么说,但明天还是要小心。齐家的地盘,指不定有多少陷阱等着我们。”
“放心吧。”陈小东笑了笑,“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明天的鉴宝大会,正好让齐市的人都看看,到底谁才是真正有本事的人。”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早,三人吃过早饭,驱车前往齐家举办鉴宝大会的场地。
场地在齐家老宅的院子里,古色古香,气派十足。
门口车水马龙,齐市有头有脸的人物几乎都来了,人流络绎不绝。
三人走到门口,正要进去,却被保安拦了下来。
“请柬。”保安面无表情地说。
陈小东掏出齐三爷给的那张烫金请柬,递了过去。
保安接过来看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嘲讽。
“三等请柬?去侧门排队,正门不让进。”
柳媚脸色一沉。
“什么三等请柬?请柬还分等级?”
“当然。”保安嗤笑一声,“正门是给贵宾和评委走的。普通参会的,都走侧门。”
“拿着三等请柬,还想走正门?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身份。”
态度嚣张,摆明了故意刁难。
宋婉茹眼神一冷,正要发作。
陈小东拦住她,淡淡一笑。
“侧门就侧门。反正等会儿,他们会亲自请我们走正门的。”
他说着,转身就往侧门走。
柳媚和宋婉茹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笑意。
也是,等会儿陈小东大放异彩的时候,这些人巴结都来不及。
现在刁难得越狠,等会儿脸就越疼。
三人走到侧门,果然排着长队,都是些普通藏家和古玩爱好者。
队伍慢吞吞的,半天不动弹。
显然,又是有人故意安排,想让他们多排队,耽误时间,挫挫锐气。
陈小东倒是不急,慢悠悠地排在队伍后面,四处打量着齐家老宅。
老宅很大,建筑考究,看得出来底蕴深厚。
只是这底蕴里,藏着多少龌龊,就没人知道了。
排了快半个小时,终于快到入口了。
就在这时,院子里传来一阵骚动。
只见齐三爷陪着几个大人物,从正门走了出来,说说笑笑,十分风光。
齐三爷无意间扫到侧门排队的陈小东,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冷笑。
那眼神,摆明了在说:跟我斗,你还嫩了点。
陈小东看着他那副小人得志的样子,唇角也勾起一抹淡笑。
别急。
等会儿有你哭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