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周总言辞笃定,认定小东必输,当众立下赌约。如今结果已明,滇省公盘向来讲究规矩,还请周总信守承诺。”
周明远咬牙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极致的屈辱感席卷全身。他活了大半辈子,从未在行业场合如此狼狈难堪。
片刻后,他缓缓低下头,声音干涩沙哑,褪去了所有倨傲。
“是我眼界狭隘,看人不准,低估了陈先生的实力。我向你道歉。”
说完,他当场扫码转账一百万,动作僵硬,每一个举动都透着极致的不甘与憋屈。
陈小东收下转账,神色依旧淡然:“赌石一行,最忌经验主义、傲慢偏见。固守老规矩,只会永远止步不前。”
简单一句话,再次狠狠打脸在场所有自恃资深、轻视新人的老牌行家。众人纷纷低头,无人敢再反驳半句。
此时,隔壁高端明料竞标区传来阵阵叹息声。一众不惜重金争抢精品明料的大佬,尽数惨败,高价拍下的原石接连切垮,亏损惨重。
有人花费千万拍下的顶级明料,切开后内部裂纹遍布,种质干枯,毫无价值,千万资金瞬间付诸东流。
反观陈小东,仅用二十万成本,包揽无人问津的废料堆,接连开出多块高端翡翠,净赚千万,盈亏差距天差地别。
“忙活大半天,重金抢来的全是垮料,人家二十万捡漏赚千万,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真正的顶级高手,从来不和众人争抢热门,专捡别人舍弃的珍宝,这才是真正的眼光格局。”
全场风向彻底逆转,所有人看向陈小东的眼神,尽数变成敬畏与认可。
齐聪站在一旁,满心感慨,诚恳开口:“师父,我今日才算真正明白,赌石之道,在于观心观质,而非观皮观形。固守表面规矩,永远无法突破局限。”
陈小东微微点头,语气温和:“记住今日所见,所有看似完美的表象,都可能暗藏陷阱。所有看似破败的外在,也可能藏着绝世珍宝。”
齐聪郑重颔首,将这番话牢牢记在心底,眼底满是精进学艺的坚定。
王江看着桌上一块块品相绝佳的翡翠,依旧难掩震撼,忍不住开口感慨。
“我切石十几年,从未见过如此颠覆认知的赌石操作。陈老板的眼力,早已远超行业顶尖水准,无人能及。”
陈小东目光柔和,转头看向身侧的柳媚。阳光透过公盘场馆的玻璃窗洒落,落在柳媚的发丝与肩头,衬得她眉眼温婉动人。
两人距离极近,呼吸交织,暧昧的氛围悄然蔓延,温柔缱绻。
“刚刚所有人都在质疑我,只有你默默信我。”陈小东轻声开口,语气带着温柔。
柳媚抬眸回望,眼底带着浅浅笑意,声音轻柔:“我从来不信你会输。你从来都不做没有把握的事。”
简单两句对话,没有多余的亲昵动作,却藏着极致的默契与温柔,胜过千言万语。
周围无数大佬看着两人并肩而立的身影,看着满桌顶级翡翠,心中满是艳羡。既有对陈小东顶尖实力的敬畏,也有对二人默契相伴的羡慕。
就在此时,一名穿着精致套装的女投资人上前一步,语气恭敬,带着十足的诚意。
“陈先生,我是春城翡翠供应链负责人。您这批翡翠品相绝佳,我愿意以一千五百万的总价,全部收购,当场转账,绝不拖欠。”
话音落下,全场再度震动。二十万的成本,短短半个时辰,直接翻至一千五百万,盈利倍数堪称恐怖。
其余珠宝商、收藏家也纷纷上前争抢,不断抬高价格,都想拿下这批稀缺的高端翡翠。
“一千六百万!我全额打包拿下!”
“一千八百万!陈先生,我可以立刻签约付款!”
争抢声此起彼伏,价格持续飙升,现场气氛再度高涨。
陈小东抬手轻压,示意众人安静,目光从容淡定。
“这批翡翠,暂时不出售。”
众人瞬间愣住,满脸不解。一千八百万的天价摆在眼前,陈小东竟然毫不犹豫拒绝,太过出人意料。
柳媚微微侧头,轻声询问:“你打算自留?这批翡翠变现,能给赌石盛宴带来极大的资金助力。”
陈小东看向她,眼底带着深意:“这批种质特殊,色泽稀缺,是可遇不可求的顶级料子。自留雕琢成精品首饰,价值远超千万变现,也能为你的赌石盛宴打造专属高端招牌。”
柳媚瞬间了然,眼底笑意更浓,温柔点头:“听你的安排。”
一旁尚未走远的周明远,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心中五味杂陈,羞愧与懊悔交织。他彻底明白,自己和陈小东的差距,不止是眼力,更是格局与眼界。
原本他以为陈小东只是运气爆棚,如今才彻底看清,对方是真正拥有碾压行业顶尖的绝对实力。
陈小东目光扫过全场,声音沉稳清晰,传遍整个公盘展区。
“今日我便告诉在场各位,赌石无定式,种质无绝对。皮壳好看不代表内里有价,外表破败不代表内里无珍。”
“真正的赌石高手,从不跟风逐利,不被表象迷惑,只凭本心与真眼辨质。固守老旧经验、傲慢轻视新人,终究只会被行业淘汰。”
“累了一路,先去休息区坐坐吧。”柳媚的声音轻柔,落在嘈杂的服务区里格外清晰。
陈小东转头看向她,对上她澄澈的眼眸,唇角微扬。“不累,拿下这批原石,再累都值。”
齐聪跟在两人身后,神色恭敬,经过这次公盘历练,他对陈小东的敬佩愈发深重。王江收拾着工具,嘴里依旧难掩激动。
“陈老板,今天这一战,彻底打服了全国的赌石大佬,以后瑞城赌石圈,咱们彻底站稳脚跟了。”王江语气振奋。
几人并肩走进服务区休息大厅,往来旅客行色匆匆,没人知晓这几个看似普通的年轻人,刚刚在顶级翡翠公盘斩获数千万价值的珍宝。
大厅角落,一名穿着保洁工作服的中年阿姨正弯腰清理杂物,一堆生锈的旧铁盒、破损的木质摆件被随意堆在垃圾袋旁,等待统一清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