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其他小说 > 四合院捡破烂,我靠读书坑哭众禽 > 第218章 姜茶温存
    佟舒的烧退了一整夜,早上起来脸色还是发白,嘴唇干裂起皮。

    苏白天没亮就出门,沿招待所后面的小路找到炊事班老兵,软磨硬泡借来一只巴掌大的泥炉和半截蜂窝煤。

    炊事班老兵姓马,脸上横肉横着长,看苏白怀里揣着红糖和姜块,嘴角往上一翘,露出豁了两颗门牙的笑。

    “小苏同志,这大清早的给谁熬?”

    苏白说给同事,老马笑着往他怀里又塞了两块红糖,出门前拍了拍他肩膀,那眼神明摆着不信。

    苏白把泥炉搬到招待所房间里,劈了几块引火柴点着蜂窝煤,拿搪瓷杯装半杯水搁在炉子上。

    姜块是他从食堂顺来的,皮皱巴巴的,个头比拇指大不了多少。

    苏白用刀背把姜拍碎了丢进杯子里,又掰了两小块红糖扔进去,杯子里立刻翻起浑浊泡泡。

    屋里弥漫开一股辛辣带甜的味道,比煤球味好闻得多。

    佟舒裹着被子歪在枕头上,鼻子动了动,睁开眼。

    苏白端着搪瓷杯走过来,在床边椅子上坐下,用手背试了试杯壁温度。

    “先喝两口,别烫着。”

    佟舒伸手接杯子的时候,指尖碰到了苏白手指头。

    她的手还是凉的,但比昨天好很多,至少不再打哆嗦。

    佟舒低头抿了一口,姜的辣味窜上鼻腔,她眯了一下眼,舌头伸出来舔舔嘴唇上的红糖渣。

    “好辣。”

    苏白说好辣才管用,不辣的那叫糖水。

    佟舒没接他的话,捧着杯子又喝了一口,目光跟着搪瓷杯上方的热气飘到苏白脸上。

    他今天没刮胡子,下巴冒出青色胡茬,眼底有明显的乌青。

    昨天半夜守了她好几个小时,中间还要给她换毛巾喂水,估计一宿也没怎么睡。

    佟舒把杯子放在腿上,低声说了句谢谢。

    苏白站起来,从行李包里翻出佟舒的棉袄和围巾,全堆在她枕头边。

    “今天哪也别去,穿厚点,炉子我多添一块煤,屋里暖和就行。”

    佟舒说她下午可以去车间帮忙,苏白摇摇头。

    “车间四面漏风,你去了比在外面站着还冷,老实待着。”

    佟舒想争辩两句,苏白已经拎起工具包往外走了。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又回来,弯腰把佟舒滑到一半的被子往上拽了拽,手指不经意蹭过她锁骨。

    佟舒耳尖红了。

    苏白似乎没察觉,转身出门。

    门关上之后,佟舒把脸埋进被子里,杯子里的姜茶还冒着热气,暖烘烘的蒸汽糊了她半张脸。

    她攥着搪瓷杯呆坐了一会儿,嘴角慢慢翘起来。

    ——

    基地的机修车间在半山腰上,距离招待所七八百米,走路要经过一段没有遮挡的山脊。

    苏白到的时候,车间里只有两个留守的机修兵在擦机器,暖气片锈坏了,屋里的温度跟外头差不了几度。

    他搓着手走到车间最里面。

    靠墙放着四台苏制车床和一台铣床,全是五十年代初援建时留下的老家伙。

    苏白开启破绽之眼。

    视野里,五台机器的内部结构一一展开,每一根主轴的磨损程度、每一组齿轮的间隙偏差、每一个轴承的游隙数值,全用不同颜色的色标标注出来。

    看完之后,苏白眉头松了一下。

    四台苏制车床全是冷饭,主轴偏摆大,丝杠磨损严重,精度连一毫米都保不住,拿来切红铜波导器纯属痴人说梦。

    红铜硬度极低,延展性很强,普通车床的震动和偏摆会让切削面起毛、变形、卷刃,最后整块材料报废。

    要想切出两毫米厚度的薄片,设备精度必须达到微米级,震动要控制到几乎为零。

    基地显然没有这种条件,五十年代的苏联车床能干粗活,干不了这个。

    但是角落里还有一台。

    苏白走到车间最深处,一堆废旧零件和油桶后面,一台落满灰尘的小型台钻歪在木架子上,电机外壳裂了一道口子,皮带轮上缠着一截断了的旧皮带。

    他蹲下来,用袖子抹掉铭牌上的油泥。

    德文铭牌,一九三八年产。

    苏白嘴角微微动了动。

    这台小家伙的底子比外面那四台苏制大块头强出两个档次。

    他围着废弃台钻转了两圈,破绽之眼将所有内部零件状态扫了一遍。

    主轴还是好的,精度虽然下降但底子还在,关键的蜗轮蜗杆机构磨损不算严重。

    问题出在电机烧了、皮带断了、进给丝杠弯了。

    这些都能修。

    苏白脱了外套挂在墙上钉子上,从工具包里掏出扳手和自带的一套钳工工具。

    他先台钻整个拆开,每一个零件都擦干净摆在工作台上。

    然后从车间废旧零件堆里翻找替代品。

    破绽之眼在这时候的作用堪称外挂,每一个零件的材质、硬度、尺寸偏差,他扫一眼就知道能不能用。

    一根从报废铣床上拆下来的进给丝杠,直径差了零点三毫米,苏白用锉刀手工修正,花了半小时把偏差压到千分之五毫米以内。

    电机他从另一台报废台钻上拆了一个,功率小一点但够用。

    皮带用两根旧皮带拼接打磨,长度和张力都调到了最佳状态。

    两个机修兵起初在旁边看热闹,后来越看眼珠子瞪得越大,最后干脆放下手里活凑过来给苏白递工具。

    他们当兵好几年,从没见过谁能徒手把一台完全报废的机器复活成这样。

    那年轻人的手指又快又准,每一刀每一锉都落在最该落的位置上,连试都不用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