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白推开宿舍门，外面的雪已经停了，地上积了厚厚一层。
他深吸了一口冷空气，往实验室方向走去。
基地里已经有人开始忙碌，几个工人推着小车运送物资。
苏白走到实验室门口，敲了敲门。
里面传来周首长的声音：“进来。”
苏白推门进去，周首长正坐在办公桌前看文件。
看见苏白进来，周首长抬起头：“这么早就来了？”
苏白点头：“周首长，我昨晚研究了一下高频发射管的问题，有点想法。”
周首长放下手里的文件：“说说看。”
苏白走到桌前，拿出笔记本，翻到推演的那一页：“发射管过热的根本原因，是云母绝缘材料厚度不均，导致热量无法有效传导。”
周首长皱了皱眉：“这个问题我们也发现了，但切割云母片的精度要求太高，国内目前没有合适的设备。”
苏白说：“我需要零点零一毫米厚度的云母绝缘片，而且误差不能超过零点零零一毫米。”
周首长沉默了一会儿，开口说道：“苏白同志，这个精度，我们目前的机床根本做不到。”
苏白平静的说：“我可以手工切割。”
周首长愣了一下：“手工？你开什么玩笑？”
苏白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周首长看出他是认真的，叹了口气：“行，我批准你试试，但如果失败了，责任你自己承担。”
苏白点头：“我明白。”
周首长从抽屉里拿出一块云母原料，递给苏白：“这是我们仅剩的一块，你省着点用。”
苏白接过云母掂了掂，转身离开办公室。
与此同时，远在京城的四合院，易中海正在屋里喝茶。
一大妈在旁边叹气：“老易，你就别折腾了，上次的教训还不够吗？”
易中海冷笑一声：“教训？我这次不会再失手了。”
他放下茶杯站起来，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牛皮纸袋。
纸袋里装着几张纸，上面写着苏白的名字，还有几条捏造的罪名。
易中海把纸袋塞进怀里往外走。
一大妈在身后喊了一声，但他头也不回。
易中海出了四合院，沿着胡同往北走。
他没有去街道办，而是直接去了市局信访处。
信访处在一栋灰色的楼里，门口站着两个保卫。
易中海走进去，直接找到了二楼的一个办公室。
办公室门上挂着一个牌子，写着赵处长三个字。
易中海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一个声音：“进来。”
易中海推门进去，赵处长坐在办公桌后面正在看文件。
看见易中海进来，赵处长抬起头：“老易，你怎么来了？”
易中海笑着走过去：“赵处长，我来找您帮个忙。”
赵处长放下文件：“什么忙？”
易中海从怀里拿出牛皮纸袋放在桌上：“这里有份材料，您看看。”
赵处长打开纸袋，抽出里面的纸看了几眼。
纸上写着苏白倒卖军工资产，私设电台，破坏集体财产等罪名。
赵处长看完皱了皱眉：“这些都是真的？”
易中海点头：“千真万确，我亲眼所见。”
赵处长沉默了一会儿，开口说道：“老易，你知道这个苏白现在在哪儿吗？”
易中海摇头：“不知道，听说去了什么基地。”
赵处长冷笑一声：“去了基地也跑不了，我这就给他们发函，让他们把人扣下来。”
易中海心里一阵得意，表面上还是恭敬的说：“那就麻烦赵处长了。”
赵处长摆了摆手：“小事一桩，你先回去吧，等我消息。”
易中海点头，转身离开办公室。
出了市局大门，他忍不住笑出声来。
这次苏白死定了，再也翻不了身。
而在西南基地，苏白正站在实验室的无尘工作台前。
他把云母原料放在台子上，拿出随身带的工具箱。
工具箱里装着烙铁，还有那把改装过的热风枪。
佟舒站在旁边，小声问道：“你真的能手工切割？”
苏白点头：“试试看。”
他打开破绽之眼，盯着云母原料。
云母的分子结构在他眼里变得透明，每一层的厚度都清晰可见。
苏白拿起刻刀，准备下刀。
就在这时，实验室的门突然被推开。
老李冲了进来，脸色慌张。
苏白回头看了一眼，放下刻刀：“怎么了？”
老李喘着气，从兜里掏出一封电报：“苏白，出事了。”
老李把电报递给周首长，周首长接过来扫了几眼，脸色顿时变了。
他把电报拍在桌上，沉声说道：“京城调查组已经在路上了，要求立刻停止苏白的一切工作。”
苏白站在工作台前，面无表情。
林工从车间另一头走过来，脸上带着幸灾乐祸的笑：“我就说吧，来这的人早晚要出事。”
他走到苏白面前，伸手去拿工作台上的云母原料：“把东西交出来吧，别耽误大家时间。”
苏白侧身挡住他的手，语气平淡：“你碰一下试试。”
林工愣了一下，转头看向周首长：“周首长，您看见了吧，这人根本不配合。”
周首长没说话，只是盯着苏白。
苏白从兜里掏出一个红色的证件打开，放在桌上。
证件上印着总后装备部的钢印，下面写着特聘工程师五个大字。
苏白指着证件，看着林工：“这是一级机密项目，地方调查组没有资格干涉。”
林工的脸一下子白了，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周首长拿起证件仔细看了看，叹了口气：“苏白同志，你说的没错，但调查组已经在路上了，我们也不好直接顶回去。”
苏白说：“那就让他们来，我照样干我的活。”
周首长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行，我顶着，你继续。”
林工还想说什么，被周首长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苏白转身回到工作台前，拿起刻刀。
佟舒走过来，小声说道：“苏白，没事吧？”
苏白摇头：“没事，你帮我盯着温度。”
佟舒点头，拿起温度计站在旁边。
苏白开启破绽之眼，盯着云母原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