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同里雾气很重,地面上结了薄霜。
苏白推着自行车走出废品站,佟舒跟在他身后手里抱着一个帆布袋。
袋子里装着干粮和水壶,还有钞票和粮票。
两个人出了四合院拐进大街一路往东直门外骑。
街上人不多,偶尔能看见几个挑着扁担卖早点的小贩。
油条的香味飘过来,佟舒咽了咽口水。
苏白停下车,买了四根油条和两碗豆浆。
两个人蹲在路边吃完这才继续赶路。
骑了大半个小时,到了东直门外的旧货市场。
这里其实就是一片空地,周围围着破旧的篱笆。
地上铺满了各种摊子卖什么的都有。
旧家具、破衣服、锈铁器、烂书本乱七八糟的堆了一地。
苏白推着车往里走,佟舒紧紧的跟在他身边。
她第一次来这种地方有些好奇又有些紧张。
苏白开启了破绽之眼,视线在各个摊位上扫过。
大部分东西都是垃圾没有任何价值。
但偶尔能看见几件好货藏在一堆破烂里。
他们走过一个卖旧钟表的摊子,苏白停下脚步。
摊主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头蹲在地上抽旱烟,眼神浑浊。
摊子上摆着七八个旧钟,有座钟、挂钟,还有几块坏掉的怀表。
苏白蹲下来,拿起一块怀表翻来覆去的看。
破绽之眼显示这块表的机芯已经报废,游丝断了三根,齿轮磨损严重。
没价值。
他放下怀表,又拿起旁边的一个座钟。
这座钟外壳是铜的表面锈迹斑斑,时针和分针都歪了。
破绽之眼扫描过去,苏白的眼睛亮了一下。
这座钟里面藏着一个德国造的恒温双金属片,虽然老化了但精度还在。
摊主看见苏白盯着那座钟不放来了精神。
他弹掉烟灰,开口说道:“小伙子有眼光啊,这可是民国时期德国船上拆下来的船钟,底座是真金的。”
苏白没说话继续翻看着。
摊主见他不接茬,又补充道:“这钟当年在德国军舰上挂了几十年精准的很,您要是买回去修一修保准能用。”
佟舒在旁边听着轻轻拉了拉苏白的袖子。
苏白抬起头,问摊主:“多少钱?”
摊主伸出一只手:“五十。”
佟舒倒吸一口凉气。
五十块钱都够买一辆自行车了。
苏白冷笑一声,把座钟放回摊子上。
摊主急了:“哎,您别走啊,价钱好商量。”
苏白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尘,淡淡的说道:“这座钟发条断了,游丝老化,齿轮磨损,修都修不好您还敢开五十?”
摊主的脸僵住了。
苏白接着说:“至于底座,您说是真金的对吧?”
摊主咬着牙点头。
苏白从兜里掏出一个玻璃瓶,里面装着淡黄色的液体。
他拧开瓶盖,用瓶口的滴管吸了一滴滴在座钟底座上。
液体接触到金属表面立刻冒起白雾。
金光褪去露出里面黄澄澄的黄铜本色。
摊主的脸白了。
周围几个摊主也围过来看热闹,有人笑出了声。
苏白盖上瓶盖收回兜里,看着摊主说道:“王水,专门试金子真假的,您这底座是黄铜镀金骗不了人。”
摊主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