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其他小说 > 真千金小福宝:在北大荒杀疯了 > 第298章 陆砚祠的直白
    苏沅禾对着桌上的账册坐了一上午,笔尖在纸上停了许久,眼神早飘到了门口。

    陆砚祠就站在那儿,一身半旧的藏青色中山装,本该在红阳县医院躺着,这会儿却直直站在她房间里,眼底带着点浅淡的笑,就这么望着她。

    “看什么呢?”

    他往前走了两步,声音比往常低些,带着点赶路的沙哑,“我脸上沾灰了?”

    苏沅禾猛地回神,故作镇定地抬眼:“你怎么跑回来了?不是让你多养几天吗?枪伤是闹着玩的?”

    “差不多愈合了。”

    陆砚祠动了动身体,示意自己无碍,目光落在她脸上,没挪开,“待在医院放心不下,就过来了。”

    苏沅禾心里突突跳了两下,偏不信邪似的往前凑了半步,仰着脸看他,眼里带着点促狭的笑:“放心不下我?陆砚祠,你该不会是喜欢我吧?”

    她本是想逗他,看他窘迫红脸的样子。

    可陆砚祠没躲,也没笑,就那么定定地看着她的眼睛,很深,很认真。

    房间里静得能听见窗外的风声,他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砸得她耳尖嗡的一声。

    “是。”

    他说,“沅禾,我喜欢你。什么时候开始的我也说不清,慢慢的,心里就装不下别的事了。”

    苏沅禾脸上的笑一下子僵住了。

    轰的一下,血全冲上了脸,从耳尖红到脖子根,连指尖都发烫。

    她往后猛地退了两步,后腰撞到桌沿,疼得她嘶了一声,却顾不上揉,睁着圆眼睛看他,话都说不利索:“你、你开玩笑的吧?”

    “没开玩笑。”陆砚祠往前走了一步,又停住,没逼她,就站在原地,语气稳得很,“是真心的。”

    “哎呀你别说了!”苏沅禾猛地捂住耳朵,脸颊烫得能煎鸡蛋。

    她指了指门口,眼神飘来飘去就是不敢落他身上,声音又软又急,“你快出去!我现在不想看见你。”

    陆砚祠看着她这副炸毛又害羞的样子,喉结动了动,忍不住低笑了一声,点点头:“好,我出去。你别撞着了。”

    说完他真的转身带上门,动作很轻,没发出一点声响。

    房间里一下子静下来。

    苏沅禾滑坐到床上,抬手对着脸使劲扇风,大口喘气。

    心脏咚咚跳得快蹦出来,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他那句“我喜欢你”。

    她扑到床上,把脸埋进枕头里,闷得嗡嗡的,嘴角却忍不住往上翘,翘得老高,脚还无意识地蹬了蹬床单。

    又羞又喜,像偷喝了家里藏的酒,晕乎乎的。

    磨蹭了好半天,她才对着镜子理了理乱发,拍了拍红扑扑的脸,强行压下嘴角的笑意,装作没事人似的下楼。

    旅馆大堂里,苏景杨、姜承恩和陆砚祠三个人正站在门口说话。

    陆砚祠站在最边上,看见她下来,眼神里掠过一丝笑意,又很快收住,装作若无其事地看向别处。

    苏景杨大大咧咧的,半点没察觉自家妹妹的不对劲,抬手招呼:“小妹,发什么呆呢?今天咱们怎么安排?”

    苏沅禾收了收心神,脸上的红晕褪下去大半,神色一下子正经起来:“去启明制袜厂。直捣黄龙,会会那位方家三少爷。”

    “行。”苏景杨点头,活动了一下手腕,“走。”

    四人上了吉普车,苏景杨开车,一路直奔城西的启明制袜厂。

    七月的风卷着尘土吹过厂区大门,往日车水马龙的门口冷冷清清,连辆拉货的车都不见。

    门卫耷拉着脑袋在传达室抽烟,见车过来刚想拦,苏沅禾放下车窗,淡淡道:“去告诉你们老板方天恒,就说云舒袜业的苏沅禾,找他聊聊。”

    门卫一听见“云舒”两个字,浑身一哆嗦,烟都掉在了地上,二话不说转身就往办公楼跑,连门都忘了开。

    没几分钟,他又颠颠跑回来,陪着笑拉开铁门:“苏、苏姑娘,我们老板让你们进去,办公室在二楼最里头。”

    苏沅禾挑了挑眉,没说话,带着人跟着往里走。

    厂区里空荡荡的,大半车间都关着门,机器停得安安静静,连个人影都少见。

    才半个多月,昔日风光无限的启明制袜厂,就败落成这副死气沉沉的模样。

    方天恒的办公室在二楼尽头。

    推开门,他正站在窗边,背对着门口,手里攥着个搪瓷茶杯,指节都捏白了。

    听见脚步声,他猛地回头,眼睛里布满血丝,咬牙切齿:“苏姑娘大驾光临,是特意来看我们启明的笑话?”

    “你们的笑话,还不值得我专门跑一趟。”

    苏沅禾走到沙发边坐下,姿态闲适,指尖轻轻敲了敲扶手,“今天来,是想跟方公子谈个生意。你们这座启明制袜厂,我想买。”

    方天恒像是听见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嗤了一声,茶杯重重顿在桌上:“你想买我的厂子?苏沅禾,你做梦呢?”

    “做梦?”

    苏沅禾轻轻笑了笑,抬眼扫他,语气平淡却带着十足的压迫感,“方公子自己心里清楚,这厂子现在多撑一天,多亏一天钱。

    工人工资、机器折旧、原材料占压,哪一样不是钱?

    再撑两个月,不用我动手,你们自己就垮了。”

    “那又怎么样?”

    方天恒硬撑着,脖子一梗,“这点钱,我们方家亏得起!想让我卖厂,门都没有!”

    “行啊。”

    苏沅禾站起身,拍了拍衣角,语气淡淡的,“不卖没关系。那原材料封锁、经销商断货、工商税务轮番上门,这些也都继续。咱们就耗着,看谁耗得过谁。”

    “苏沅禾!你卑鄙!”方天恒猛地一拍桌子,茶杯哐当一声震得老高,茶水洒了一桌面。

    苏沅禾冷笑一声,眼神一下子冷了:“我卑鄙?当初你们用低价战挤垮小厂、赶尽杀绝的时候,不卑鄙?

    你们派杀手半路截杀我的时候,不卑鄙?方天恒,你怎么有脸跟我说这两个字?”

    方天恒脸色骤然一变,眼神下意识躲闪:“你胡说!谁派杀手了?没凭没据的,你别血口喷人!”

    “没证据?”

    苏沅禾斜睨着他,语气冷得像冰,“那些人都是从港岛过来的。你真以为,凭我姜家、葛家、陆家的关系,查不到?

    现在不动你,是想慢慢来,跟你好好算这笔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