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别别!我说!我说还不行吗!”
王二彻底怂了,竹筒倒豆子似的全说了,“是……是街那头林记火锅的老板林有旺。
说你们家抢了他的生意,给了我们五十块钱,让我们过来闹一闹,坏坏你们的名声……我们也是拿钱办事,一时糊涂啊警官!”
“拿钱办事就能违法了?”
宋川脸色更冷,“小李,把人带走。再去一趟林记火锅,把林有旺也请到所里接受调查。”
“是!”
年轻民警掏出铐子,咔嗒两声给俩人手铐上,推着就往外走。
俩人耷拉着脑袋,跟霜打的茄子似的,半点刚才的嚣张劲都没了。
“苏小姐,让你看笑话了。”
宋川对着苏沅禾语气缓和了不少,“这事你放心,我们肯定依法处理,给你个交代。那个林有旺涉嫌教唆敲诈,也跑不了。”
“辛苦宋警官了。”苏沅禾点头道谢,“麻烦你们跑一趟。”
“应该的。那我们就先走了,你忙。”宋川说完,带着人转身出了门。
警车一走,店里顿时恢复了安静。
苏沅禾转过身,对着满店的客人微微欠了欠身,笑着说:“今天这点小闹剧,扫了大家的兴,实在对不住。
这样,今天在场所有桌的客人,全部打八折,算是我给大家赔个不是。”
“好!老板大气!”
“没事没事,谁还遇不上几个找茬的!”
“就冲老板这态度,以后我们常来!”
店里顿时响起一片叫好声,气氛比刚才还热闹。
苏沅禾笑了笑,转身回了小办公室。伍兰心跟着进来,还有点后怕:“老板,还好你镇定,不然今天真让他们闹成了,咱们店名声可就毁了。”
“没事,邪不压正。”苏沅禾重新坐回算盘前,拿起笔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冷意。
林记火锅……看来是自己之前太安分,让有些人觉得好欺负了。
不过没关系,日子还长着呢,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就是了。
安稳过了两天,苏沅禾没闲着,抽空让伍兰心托人打听林记火锅和林有旺的底细,连对方供货商是谁、平日里跟哪些人来往都摸了个七七八八。
她心里已经盘好了几招,打算先从货源和口碑上入手,跟对方打一场实打实的商业仗。
可没等她出手,消息先传过来了,林有旺被派出所抓了,罪名不止教唆敲诈,还扯出了前几年伤人、设赌局夺人房产的旧案。
定性是流氓团伙性质犯罪,连带着林记火锅店都被贴了封条,一夜之间就倒了。
苏沅禾听到消息的时候,正趴在店里的小办公桌上算账,笔尖顿了顿,有点哭笑不得。
她本来还摩拳擦掌想正经较量一番,结果对方直接折在了老底上,全程都没轮到她出手,简直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虎头蛇尾得让人泄气。
“算他跑得快。”她撇了撇嘴,把账本合上,心里那点好胜心也散了。
这天下午,她刚到店里,正打算去隔壁看看装修进度,一个小小的身影忽然从门口冲进来,直扑到她腿边。
“姐!”
苏沅禾低头一看,是姜承星,小家伙穿了件藏蓝色的小外套,脸蛋跑得红扑扑的。
她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承星?你怎么跑这儿来了?不用上学啊?”
“今天周六!”
姜承星仰着小脸,笑得眼睛弯成月牙,“不光我来了,爷爷、我爸妈,还有大伯都来了!在楼上包间呢,特意过来吃你家火锅。”
苏沅禾愣了一下:“爷爷也来了?”
她还真没料到姜忠国会亲自过来。老人家平日里轻易不出门,这阵子她忙着开店,也没顾上回大院,没想到老人家直接找过来了。
她赶紧跟着姜承星往二楼走,推开门,包间里坐了满满一屋子人。
姜忠国坐在主位,板着脸喝茶,姜松夫妇、姜况升都在,一桌子菜刚上齐,铜锅咕嘟咕嘟冒着热气。
“爷爷,二叔,二婶,爸。”
苏沅禾挨个叫了人,笑着走到姜忠国身后,伸手轻轻给他捏肩膀,“你们怎么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我也好提前准备准备。”
“提前说?”
姜忠国哼了一声,回头点了点她的额头,“提前说,你是不是还打算接着瞒着我们?
开了这么大一家店,半点儿口风都不露,要不是你二叔偶然听见底下人说,我们还被蒙在鼓里呢。”
“哎呀,这不是刚开没多久,还没做出什么成绩嘛。”
苏沅禾撒娇似的晃了晃他的胳膊,“我本来想等生意再稳重点,再回去跟您说,给您个惊喜。”
“惊喜?我看是惊吓差不多。”
姜忠国板着脸,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一个女孩子家,不上课的时候瞎折腾,也不怕累着。”
“哪能叫瞎折腾呀。”
苏沅禾拉了张椅子坐下,拿起公筷给老人家夹了块涮好的羊肉,“今天算我的,敞开了吃,想吃什么再点。您尝尝,这汤底是方师傅特意调的,香得很。”
“还用你说?我们今天就是来吃大户的。”
姜松在旁边笑着接话,“你爷爷一听说你开店,今早一早就催着我们过来,说要看看我们沅禾的本事。”
一桌子人都笑了,姜忠国也绷不住了,拿起筷子慢慢吃了起来。
吃了没两口,苏沅禾忽然想起什么,抬头看向姜松:“二叔,林有旺那事……是你让人查的?”
“嗯。”
姜松放下茶杯,语气平淡,“底下人说有人去你店里闹事,我就让人顺带着查了查他。
一查才知道,这小子底子不干净,前几年为了抢生意把人打残了,还设赌局骗人家房产,本来就是漏网之鱼。证据确凿,直接抓了,店也封了。”
苏沅禾眨眨眼:“还真是你们啊……我本来还琢磨着怎么对付他呢,结果都没轮到我出手。”
“正常做生意,家里不管你。”
姜忠国接过话头,语气沉了些,“公平竞争,凭本事吃饭,那是你的能耐。可要是有人不走正道,玩阴的耍横的,欺负到我姜家孙女头上,那老头子我也不能坐视不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