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两天,苏沅禾在医院里养伤,日子过得倒也清闲。
这天下午,她正靠在床头翻一本从家里带来的小说,病房门的一声被推开了。
苏姐姐!我来看你啦!
姜承星像个小炮弹似的冲了进来,脸上挂着大大的笑容,身后跟着姜承岳,还有……陆砚祠。
苏沅禾眼睛一亮,把书往旁边一放:承星,承岳,你们怎么来了?
说着又看向陆砚祠,挑了挑眉,陆砚祠,你怎么也跟着一块儿来了?
陆砚祠走到床边,嘴角噙着点笑:怎么,我不能来?
能来,怎么不能来。苏沅禾笑着摆摆手,就是奇怪,你们仨怎么凑到一块儿去了。
是我去叫的陆哥!
姜承星抢着回答,凑到床边神神秘秘地说,苏姐姐你不知道,陆哥听说你受伤跟黄家那帮人有关系,这几天可威风了,把黄家那几个混小子挨个揍了一遍,一个个鼻青脸肿的,连门都不敢出!
苏沅禾闻言,上下打量了陆砚祠一眼,眼里带着点惊讶:可以啊陆砚祠,没看出来你还会打架?深藏不露啊。
陆砚祠摸了摸鼻子,语气平淡:自从上次被拐走之后,我就一直锻炼身体。这几年放假,我都去部队里跟着练。就黄家那几个花架子,收拾他们不费劲儿。
厉害厉害。苏沅禾笑着冲他竖了个大拇指。
陆砚祠看着她气色还不错,心里也松了口气,问:身体恢复得怎么样了?马上就要开学了,别耽误了报到。
没事,好得差不多了。苏沅禾活动了一下胳膊,医生说再养两天就能出院,不影响开学。
那就好。
这边正说着,姜承星又凑了过来,一脸兴奋地压低声音:苏姐姐,我跟你说个事儿!那个姜青语,被赶出姜家老宅了!现在住到黄家去了,听说可惨了,天天哭呢。
苏沅禾笑了笑,反问:你爸没跟你们说为什么吗?
姜承星摇摇头:没有哎,我问我爸,他就说小孩子别管那么多。
还能因为啥。
旁边姜承岳抱着胳膊,一脸笃定,肯定是苏姐受伤的事,被爷爷查到跟她们有关系了呗。爷爷最疼苏姐了,一生气可不就把她扫地出门了。
苏沅禾笑着摇了摇头,没接话:这件事我知道,但是现在不能告诉你们。过两天你们自然就知道了。
啊?有秘密啊?姜承星抓着她的胳膊晃了晃,什么秘密呀苏姐姐,你就告诉我呗。
说了过两天就知道了。苏沅禾捏了捏她的脸,别急。
姜承星噘了噘嘴,也没再追问。
四个人又东拉西扯聊了好半天,眼看快到晚饭时间了,姜承星才恋恋不舍地跟着两个哥哥离开了。
又在医院住了两天,苏沅禾的伤基本痊愈,京大也快到开学报到的日子了。
办理出院手续那天,她托人给姜家带了话,两天后,她会上门认亲。
不过在那之前,苏沅禾打算先办一件大事:买房。
苏建业和林晚枝商量过了,既然女儿以后要在燕京读书、发展,他们也打算搬过来长住。
家具城那边有李墨盯着,服装店有林静娴姐妹俩打理,都不用他们太操心。趁着这次机会,干脆在燕京安个家。
出院第二天,苏景辰就从学校回来了。这些天他一直在托人打听房子,还真看中了一套不错的四合院。
今天正好有空,一家四口打算一起去看看,合适的话就直接定下来。
出门的时候,苏景辰身边还跟着一个穿中山装的男人。
爸,妈,小妹,这位是陈观礼陈哥,就是帮咱们牵线的中间人。
苏景辰介绍道,今天陈哥带咱们过去看房,房主也在。
陈观礼笑着冲几人点点头:几位好,咱们现在就过去?房主那边已经等着了。
苏建业应了一声,一家人跟着陈观礼上了车,往城里去。
车子开了约莫半个钟头,在一条胡同口停了下来。
就在这儿,三环里头,地段没得说。
陈观礼一边领着他们往里走,一边介绍,这一片都是老院子,住户也都是正经人家,清净。
几人进了院门,陈观礼冲里面喊了一声:老莫,人我带来了!
话音刚落,正房里走出一个中年男人,约莫五十来岁,看着挺精神。
你们好你们好,我叫莫向南。
男人笑着迎上来,走,我先带你们转转,看看院子。
说着就领着几人四处参观。
这院子确实不小,苏沅禾目测了一下,少说也有四百平。正北三间正房,左右各带一间耳房。
东西两侧各三间厢房,南面大门边上还有四间小房,做厨房和杂物间用。
院子中间空着一大块地方,种着棵老槐树,夏天遮阴纳凉再好不过。
苏沅禾越看越满意。
等转完一圈回到院子里,她直接开口问:莫叔,您这房子,打算卖多少钱?
莫向南也爽快,没绕弯子:我也不跟你们虚的。这一片现在市价大概七百八一平,我这院子四百多平,算你们三十一万五。
屋里这些家具,都是我用了多年的老物件,也一并留给你们了。
苏沅禾眼睛一亮。
她刚才就注意到了,屋里的家具都是实打实的硬木,虽然样式旧了点,但都是好东西。这会儿看着不起眼,再过二三十年,那可都是值钱的古董。
她当即点头:行,就按这个价。咱们明天就去过户,直接转账。
莫向南也痛快:好!那咱们明天一早就去办手续。
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
回到顾家的时候,一家人脸上都带着笑。
爸,你手里钱够吗?苏沅禾想起什么,问了一句。
苏建业笑着拍了拍她的头:放心吧,够。你们来燕京之前,我和你妈就把之前那批黄金陆续出手了,卖了有三十万。再加上这两年生意赚的,买套院子绰绰有余。
那就好。苏沅禾点点头,不够的话我补,我这两年也攒了十来万呢。
不用你的。苏建业摆摆手,你那点钱自己留着,我还不知道你?以后肯定还想折腾别的生意,手里没本钱怎么行。爸妈有钱,不用你操心。
苏沅禾嘿嘿笑了两声,挽住他的胳膊:还是我爸最懂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