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建业眼眶发热,用力握了握女儿的手,声音沙哑:好闺女,我们永远是你亲人,你也永远是我们家的掌中宝。
以后姜家要是敢欺负你,咱们就不要他们,你还有我们,还有你哥,咱们回家。
苏沅禾扑哧一声笑了,眉眼弯弯:那必须的。以后我要钱不要人,属于我的财产,一分都不能少,必须给我。别的嘛……随便,反正不能让外人占了便宜去。
苏建业被她逗笑了,抹了把眼角:对,咱不能吃亏。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去认亲?
不急。苏沅禾摇摇头,等肖阳抓到了,事情真相大白了再说。到时候名正言顺,也省得有人说闲话。
苏建业点点头:行,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
话说开了,苏沅禾也松了口气,忍不住打了个哈欠,眼角泛出点生理性的泪花。
到底是刚醒,身子还虚,说了这么会儿话,困意就上来了。
林晚枝一看,赶紧帮她掖了掖被角:好了好了,不说了,丫丫刚醒,得好好休息。
苏建业也站起身:对,闺女你先睡,我们就在外面,有事喊我们。
苏沅禾乖乖点头,又想起什么,爸,你出去跟顾爷爷他们说一声,就说我没事了,让他们别担心,都先回家歇着吧,这些天也够折腾的了。
好,我知道了。
苏建业、林晚枝和苏景辰轻手轻脚地出了病房,带上门。
走廊里,顾松年、温景渊和顾峰三个人正站在窗边等着。见他们出来,顾松年立刻迎了上来:话说完了?丫丫没事吧?
苏建业点点头,脸上带着几分感激:顾老,师叔祖,这边没什么事了,你们都先回去休息吧。这些天,真是让你们费心了。
顾松年摆摆手:客气啥。行,那我们就先回去,明天再来看丫丫。让她好好养着,别着急下床。
温景渊也微微颔首,没多话。
三人转身离开了医院。
接下来的几天,苏沅禾恢复得很快。她底子本来就好,加上林晚枝天天变着花样给她炖汤补身体,没几天就能下地溜达了,脸色也一天天红润起来。
而另一边,顾峰派去盯着陈兰花的人,也终于有了进展。
这天一大早,天刚蒙蒙亮,陈兰花就从姜家老宅出来了。
她穿了件不起眼的灰布外套,头上裹了条围巾,遮了小半张脸,鬼鬼祟祟地左右看了看,才快步走到路边,抬手拦了辆出租车。
车子一路往城外开,越走越偏,最后在五环外一家废弃的小型钢厂门口停了下来。
这地方早就荒废了,铁门锈得不成样子,周围荒草丛生,连个人影都少见。
陈兰花付了钱下车,警惕地四下打量了一圈,确认没人跟着,才弯腰从铁门底下的缝隙钻了进去,径直往最里面的厂房走。
厂房里破破烂烂的,机器早就被搬空了,地上落满了灰尘和碎玻璃。
角落里摆着一张旧桌子,一个胡子拉碴、眼神阴鸷的男人正坐在桌子上,看见陈兰花进来,咧嘴笑了笑,露出一口黄牙。
这人,就是陈兰花那个十几年的老公,肖阳。
钱带来了吗?肖阳开门见山,从桌子上跳下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陈兰花脸色不太好看,从怀里掏出个布包,扔在桌子上:就这么多了,3千块。还是我偷偷把黄娇那几件不戴的首饰卖了,才凑出来的。
肖阳打开布包看了看,眉头一下子皱了起来,语气很不耐烦:3千?不够啊。那四个人虽然栽赃给黄家了,可警察那边没停手,还在查,顾峰的人也在到处搜。
再拖下去,迟早查到我头上。我得赶紧跑路,你再想办法弄两千来,少了不行。
我能有什么办法?
陈兰花也急了,声音拔高了几分,这些年我在姜家当保姆,工资大半都寄给你了!上次雇那几个人的钱,还是我从菜钱里一分一分抠出来攒的!我手里真的没钱了!
我不管。肖阳耍起了无赖,往桌子上一靠,斜着眼看她。
你必须给我凑齐。我要是被抓了,你也跑不掉。想想吧,是两千块重要,还是咱们俩的命重要?
陈兰花盯着他,眼神暗了暗,脸上的情绪一点点收了起来,半晌才点了点头,声音平平的:行,钱我回去想办法,这两天给你凑齐送过来。
肖阳这才满意了,嘿嘿一笑:这还差不多。
他往前走了两步,凑到陈兰花跟前,上下打量着她,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贪婪:啧啧,果然是在大户人家待久了,养得就是不一样。皮肤都白了不少,比当年好看多了。
陈兰花往后退了半步,皱着眉:你想干什么?
干什么?肖阳淫笑一声,伸手就要去搂她,当然是干夫妻该干的事了。这么多年不见,你就不想我?
陈兰花没躲,反而抬眼冲他笑了笑,语气柔得能滴出水来:想啊,怎么不想。不过在那之前……你再帮我最后一次呗?
肖阳一把把她搂进怀里,手不老实的上下游走:帮你啥?我帮你的还少啊?
还差最后一步。
陈兰花的声音很轻,带着笑意。与此同时,她背在身后的右手,悄无声息地摸出了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
下一秒,她眼神骤冷,手腕猛地往前一送,噗嗤一声。
匕首整个没入了肖阳的腹部。
肖阳的动作僵住了,脸上的淫笑还没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震惊。
他低头看着插在自己肚子上的刀,又抬头看向陈兰花,嘴里涌出鲜血,声音嘶哑:你……你为什么……
不杀你,我就要暴露了。
陈兰花脸上没什么表情,手上却又狠狠往里送了送,你就当,再帮我最后一次。安心去吧。
她说着,拔出匕首,又接连捅了好几刀。
鲜血喷溅出来,染红了她的衣角。肖阳的身体软软地滑了下去,倒在地上,生命力飞速流逝。
他睁着眼,死死盯着陈兰花,忽然咧开嘴,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嘴里不断涌出血沫:你……你这个毒妇……别以为……这样就完了……我死了……你也跑不掉……我在……地狱……等你……
话音落下,他头一歪,彻底没了声息。
就在这时,厂房门口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几道人影冲了进来。
带头的正是宋合和马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