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你……姜青语指着她,气得手指都在抖。
你什么你?苏沅禾挑眉。
我我我……
我什么我?
周围已经有人往这边看了,指指点点的。
姜青语哪里受过这种委屈,眼眶一红,眼泪地就掉了下来,捂着脸转身就跑。
青语!姜承恩无奈地叹了口气,冲陆砚祠和苏沅禾点点头,抱歉啊,我妹妹被惯坏了,我去看看她。说完就追了上去。
姜承星一脸歉意:苏姐姐,对不起啊,我姐她……她就这样,你别往心里去。
没事,我不跟她一般见识。苏沅禾摆摆手,其实心情已经被搅坏了。
对了苏姐姐,你现在住哪儿呀?姜承星眼睛亮晶晶的,我有空去找你玩!
我住成华胡同顾家,你直接去顾家找我就行。苏沅禾笑了笑。
好嘞!那我们先走啦,回头找你玩!姜承星拉着姜承岳,匆匆忙忙追姜青语去了。
人都走了,苏沅禾站在原地,刚才看裙子的兴致全没了。
她瘪了瘪嘴,踢了踢脚边的地砖,闷闷地说:什么人啊这是,好好的逛街心情全给糟蹋了。陆砚祠,送我回去吧,不想逛了。
陆砚祠没多劝,他知道苏沅禾这会儿心里不痛快,今天这事也怪我,早知道会碰到他们,我就带你去别的地方了。
不怪你。苏沅禾摇摇头,气鼓鼓的,是那个人有毛病,有大病。平白无故上来就怼人,谁惯的她。
好了,别想她了。陆砚祠揉了揉她的头发,我先送你回去,明天再带你出来玩,去逛琉璃厂,那儿有意思。
行吧。苏沅禾叹了口气,那就麻烦你啦。
两人并肩往外走,苏沅禾一路都没怎么说话,显然还在为刚才的事憋气。
陆砚祠也不多言,安静地陪着她,开车把她送回了成华胡同。
另一边,姜青语哭哭啼啼地跑了一路,姜承恩追了半天才追上,好说歹说才把人哄上车。
姜承星和姜承岳跟在后头,大气不敢出。
好好的一场逛街,就这么不欢而散,姜承恩也没了兴致,直接开车回了姜家大院。
一进家门,姜青语就捂着脸冲进了自己房间,地一声甩上了门,哭得惊天动地。
黄娇正在客厅剥橘子,听见动静吓了一跳,连忙站起来:这是怎么了?出去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哭成这样?
姜承恩叹了口气,把天合大厦发生的事一五一十说了一遍。
这个苏沅禾!
黄娇听完,脸立刻沉了下来,她怎么能这么说我们青语!一个从穷乡僻壤来的野丫头,也敢欺负我姜家的女儿?
妈,这事真不怪人家。姜承恩皱着眉,是青语先上去挑事的,人家本来好好的在买衣服……
那她也不能那么说话啊!
黄娇打断他,语气尖刻,我们青语是什么身份?她是什么身份?一个北大荒来的土包子,也配跟青语顶嘴?
姜承恩见母亲不讲理,也懒得争辩,摇了摇头,转身回了自己房间。
黄娇气哼哼地坐回沙发,想了想,冲厨房方向喊:陈姐!陈姐你上来一下!
陈兰花系着围裙从厨房出来,在围裙上擦了擦手:夫人,怎么了?
你上去看看青语,那孩子哭着呢。黄娇摆了摆手,她从小跟你亲,你去哄哄她。
哎,我这就去。陈兰花点点头,转身上了楼。
走到姜青语房门口,陈兰花轻轻敲了敲门,声音放得柔柔软软的:青语?是我,陈姨。你开开门,让我进去。
里头哭声停了停,没过几秒,门一声开了条缝。
陈兰花闪身进去,反手就把门锁上了。她走到床边坐下,掏出手绢给姜青语擦眼泪,压低声音问:好孩子,这是怎么了?谁欺负你了,跟陈姨说。
姜青语抽抽搭搭的,把天合大厦遇到苏沅禾的事说了一遍,越说越委屈:她、她还说我学的东西一无是处……陈姨,她就是个土包子,凭什么这么说我……
陈兰花听到苏沅禾三个字的时候,眼神猛地一沉,指尖都微微收紧了。
但她面上不动声色,继续柔声问:那你知道她现在住哪儿吗?
我不知道……姜青语摇摇头,忽然想起什么,不过承星应该知道知道,她说要去找她玩。
好,我知道了。陈兰花拍了拍她的背,语气冷了几分,别哭了,不就是个野丫头嘛。陈姨找人替你出这口气,保证让她以后不敢再招惹你。
姜青语眼睛一下子就亮了,扑进陈兰花怀里:还是陈姨你最好了!
傻孩子,我不疼你疼谁。
陈兰花摸着她的头发,眼神阴恻恻的,你可是姜家的千金大小姐,跟那种上不了台面的东西置什么气。放心,陈姨一定好好教训她,让她知道天高地厚。
姜青语破涕为笑,心里那点委屈瞬间烟消云散,只剩下报复的快意。苏沅禾,谁让你惹我,这下有你好果子吃。
陈兰花又哄了她一会儿,等她情绪平复了,才轻手轻脚地出了房间。
下楼的时候,她脸上的温柔一点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阴沉的狠厉。
苏沅禾……那个丫头居然真没死?还出现在姜家人面前。
这可不行。绝对不能让她挡了青语的路。
夜深了,姜家大院一片寂静。
陈兰花等所有人都睡熟了,才悄悄披了件外套,摸黑出了门。
胡同口有个公用电话亭,她左右看了看,确定没人,才钻了进去,投了枚硬币,拨了一串烂熟于心的号码。
电话响了三声,那头接通了,传来一个男人低沉沙哑的声音:喂?谁啊?
是我。陈兰花压着嗓子,声音里带着一丝慌乱,那个孩子……她没死,现在来燕京了,还跟青语见上面了。
电话那头的男人明显愣了一下,随即声音也沉了下来:你不是说处理干净了吗?怎么还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