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景辰自信地笑了笑:“妈,放心吧。没问题。我估了分,应该能上京大。”
林晚枝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悬了好几个月的心终于落了地。
她拍了拍苏景辰的胳膊,眼眶又红了:“好,好,没事就好。走,我们去你爸那,明天就回大队。回家妈给你炖老母鸡,好好补补。”
“嗯。”苏景辰点点头,伸手牵过旁边蹦蹦跳跳的苏沅禾,“走,丫丫,大哥带你去买冰棍。”
回到沿河大队,苏景辰彻底放松了下来。
每天带着苏沅禾、苏景扬和李二丫上山摘野果,下河摸鱼,日子过得悠闲又惬意。
七月底,高考成绩公布了。
一大早,苏建业就带着苏景辰去了县城。学校的红榜前围满了人,挤得水泄不通。
苏建业挤在人群里,汗流浃背,从红榜的最后一名,一个名字一个名字地往前看。他的心跳得飞快,手心全是汗。
越往前看,他的心就越沉。直到他的目光落在红榜最顶端的那个名字上。
苏景辰,578分。
苏建业愣在原地,眨了眨眼,又揉了揉眼睛,生怕自己看错了。他转过头,声音都在发抖:“儿子,学校里……就你一个叫苏景辰的吧?”
苏景辰站在他身后,笑着点了点头:“爸,那就是我。应该是全县第一。”
“第一!我儿子考了全县第一!”
苏建业突然爆发出一声大笑,一把将苏景辰抱了起来,转了好几个圈,“哈哈哈哈!我儿子是状元!”
周围查成绩的家长和学生都纷纷看过来,眼神里满是羡慕。
苏建业笑得合不拢嘴,拉着苏景辰挤出人群,自行车蹬得飞快,恨不得立刻飞回家。
“成绩出来了,我儿子全县第一。”
刚进村子,苏建业就扯着嗓子喊了起来。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很快传遍了整个沿河大队。
林晚枝正在院子里摘菜,听到消息,手里的菜篮子“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她愣了几秒,眼泪一下子就流了下来。
“太好了……太好了……”
她哽咽着说,“建业,去,去后院把那只老母鸡杀了,再杀两只兔子!今天晚上咱们好好庆祝!”
“哎!好嘞!”苏建业答应着,兴冲冲地往后院跑。
苏沅禾更是得意,挨家挨户地跑去跟自己的小伙伴们炫耀:“我大哥考了578分!全县第一!以后就是大学生了!”
整个苏家,热闹得像过年一样。上门道贺的人络绎不绝,门槛都快被踩破了。
三天后,苏景辰去学校填了志愿,第一志愿,燕京大学。
接下来就是漫长的等待。
八月中旬的一天下午,邮递员骑着绿色的自行车,停在了苏家门口。
“苏景辰!你的信!首都来的!”
正在院子里看书的苏景辰猛地站起来,冲了出去。
他的手微微发抖,接过那个印着“燕京大学”字样的牛皮纸信封。
一家人都围了过来,大气都不敢出。
苏景辰小心翼翼地撕开信封,抽出里面的录取通知书。烫金的“录取通知书”五个大字,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爸!妈!”苏景辰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声音里满是抑制不住的兴奋,“录取通知书来了!我考上京大了!”
“太好了!太好了!”林晚枝捂着嘴,喜极而泣。
苏建业站在一旁,看着儿子手里的通知书,这个平时天不怕地不怕的汉子,眼眶也红了。他用力抹了一把脸,转身就往外跑。
“建业,你去哪?”林晚枝连忙喊。
“我去通知大家!”苏建业的声音远远传来,“三天后,咱们家大摆宴席!请全村人喝酒!”
他在村子里转了一圈又一圈,见到人就喊:“我家景辰考上北京大学了!三天后来我家喝酒啊!”
宴席办得格外热闹。所有沾亲带故的人都来了,连平时很少来往的远房亲戚都赶来了。苏建业和林晚枝忙前忙后,脸上的笑容就没断过。
苏建国和苏建民也来了,缩在角落里,看着被众人簇拥着的苏景辰,看着意气风发的苏建业,脸上一阵青一阵白,最终还是灰溜溜地走了。
宴席散后,苏建业和林晚枝开始收拾东西。
家具作坊交给了李墨照看,家里牲畜托付给了林守财。
“都安排好了。”
苏建业把最后一个包袱放在地上,看着窗外的月光,“明天一早,我们就出发。全家一起去首都。送景辰上学,顺便去看看师叔祖和秦老。丫丫念叨他们好久了。”
“嗯。”林晚枝点点头,伸手帮苏建业理了理衣领,“也让孩子们去看看首都是什么样子。”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苏建业一家五口,背着大大小小的包袱,坐上了去县城的车,然后坐着火车前往了燕京。
绿皮火车哐当哐当晃了整整三天三夜,终于碾过永定门的铁轨,停在了北京站。
苏建业率先扛着两个鼓鼓囊囊的蛇皮袋挤下车,脚刚沾地,还带着火车上的晃动感。车厢里闷了三天的煤烟味、汗味一下子被京城的风冲散,带着点槐花的甜香。
林晚枝牵着小女儿苏沅禾,后面跟着苏景辰和苏景扬,一家人站在人潮汹涌的站台上,都有些发怔。
北大荒的天是敞亮的,一眼能望到天边的黑土地和白桦林,风里永远带着沙土的味道。
可这里不一样,一眼望过去全是密密麻麻的房子,青砖灰瓦连成片,柏油马路上自行车铃叮铃铃响成一片,路边的店铺挂着五颜六色的幌子,卖糖果的、卖布匹的、卖日用百货的,吆喝声此起彼伏,热闹得让人耳朵都忙不过来。
苏沅禾的眼睛早就不够用了,小脑袋转得像拨浪鼓,一会儿盯着穿的确良衬衫的姑娘看,一会儿盯着路边卖冰棍的老奶奶,忽然鼻尖一动,闻到一股浓郁的油香。
她踮着脚往斜对面瞅,只见一家铺子挂着朱红的木幌子,上面烫着四个金字“挂炉烤鸭”,橱窗里挂着几只油光锃亮、枣红色的鸭子,皮脆得仿佛一碰就要往下滴油。
“爸!爸!”
她使劲拽着苏建业的衣角,另一只手指着烤鸭店,眼睛亮得像小星星,口水不自觉地咽了一口,“我要吃那个!那个烤鸭!”
苏建业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忍不住笑了,伸手揉了揉她扎着两个羊角辫的脑袋:“馋猫。行,等咱们先找个地方落脚,把行李放下,转头就带你们来吃,管够。”
“太好了!”苏沅禾一下子蹦起来,拉着林晚枝的手就催,“妈快走快走,咱们赶紧找旅馆!”
一家人拖着行李,在站前找了家国营旅社,开了两间通铺。
放下行李洗了把脸,苏建业果然说话算话,带着他们拐了两条街,找了家看着干净的烤鸭店,一进门就豪爽地要了两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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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要是看到书里有什么写错的地方,麻烦指出来一下。
我的写作时间太碎,有些乱,基本都是工作中挤出时间写作,难免有错误的地方,大家指出来我都会去改,大家的评论我也会去看的。
在这里也谢谢大家的支持,感谢大家,等这段时间忙完给大家恢复三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