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的小才女放学回来了。”姜旭升笑着看向她,语气熟稔温和。
“现在国家经济改革,政策放开了,允许私人开办作坊、自主经营了。
这两年你爸做的家具样式新颖、做工扎实,口碑极好,供销社的订单根本接不过来,两人根本忙不过。
我就想着跟你爸合伙,单独开一家家具工坊,扩大规模、招人做工,不用再挂靠供销社,咱们自己接单自己挣钱。”
苏沅禾一听,眼里瞬间闪过精光,立刻转头看向苏建业:“爸,这可是大好事!您怎么想的?”
苏建业心里十分心动,却又难免顾虑重重,犹豫道:“我也想试试,就是心里没底。
咱们一直跟着供销社干,有稳定销路,一旦单干脱离供销社,万一家具卖不出去,积压亏损,那可就麻烦了。”
“爸,您这顾虑完全多余。”苏沅禾条理清晰,娓娓道来。
“现在全国都在发展,老百姓的日子越来越好,家家户户都要盖新房、打新家具,以后家具只会供不应求。
咱们趁着政策红利率先开办工坊,正好抢占市场、打造自己的招牌,以后慢慢做大做强。
再说有姜叔叔坐镇,人脉、销路、资源全都齐全,根本不用愁。”
姜旭升连连点头,十分赞同:“丫禾这孩子看得就是通透!建业,你的手艺我百分百放心,不然我也不会专程来找你合作。
后续所有销路、对接的事,全都包在我身上,你只管安心把控做工、管理生产就行。”
听完两人的话,苏建业彻底放下顾虑,当即拍板:“行!那这作坊,我干了!”
“先不急着定。”
苏沅禾抬手拦住,格外稳妥,“姜叔叔,咱们先把合作细则谈清楚,权责、分红划分明白,免得日后生出嫌隙。”
她说着,主动搬来一张小板凳,坐在桌前,一脸认真。
姜旭升看着心思缜密的小姑娘,笑着问道:“那丫丫你说说,你有什么好的分配方案?”
苏沅禾思路清晰,缓缓开口:“我的想法是这样:姜叔叔负责工坊选址、各类手续证件办理、后续所有销售对接与人脉资源。
我爸全权负责生产管理、工艺把控。利润分红,您和我爸各占四成,剩下两成分给李墨大哥。”
一旁的李墨闻言,连忙摆手推辞,满脸局促:“不行不行!我就是跟着师傅干活的,哪能拿分红?这钱我万万不能要。”
“李墨大哥,这是你应得的。”
苏沅禾态度坚定,条理分明,“以后工坊要分两条生产线,私人定制和批量供货,我爸一个人根本顾不过来。
后续批量生产的整条线,都要靠你接手打理。而且你的手艺早已炉火纯青,不比我爸差,拿两成分红合情合理。”
姜旭升笑着附和:“说得没错。小李,这分红你安心收下,以后工坊的发展,少不了你的出力,就这么定了。”
苏建业也跟着劝说:“拿着吧,都是一家人共事,不必见外。”
见三人都这么说,李墨再也无从推辞,只得应下。
“合作方式敲定。”
苏沅禾满意点头,“姜叔叔,麻烦您后续找专业律师拟定正式合同,白纸黑字写清楚权责分红,亲兄弟明算账,免得日后扯皮,伤了咱们的和气。”
“没问题。”
姜旭升满口答应,随即想起一事,“对了,咱们的家具工坊,还得取个名字,你们想好没有?”
苏沅禾略一思索,眼底一亮:“就叫安居家具坊。安居乐业,安稳舒心,正合家具的寓意。”
“好名字!寓意好、接地气、还好记!”姜旭升连连称赞。
苏建业笑着附和:“听我闺女的,就叫安居。”
合作事宜全部谈妥,姜旭升不再多留,起身告辞:“那我先回去筹备手续和合同,后续再联系你们。”
“辛苦姜主任了,慢走。”苏建业客气相送。
客人走后,苏沅禾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随口问道:“爸,我妈呢?怎么没在家?”
“去老宅看热闹了。”苏建业随口回道。
苏沅禾瞬间来了兴致,眼睛一亮:“老宅又闹起来了?”
“可不是嘛。”
苏建业笑道,“苏建国和苏建民两兄弟闹分家,谁都不愿赡养刘桂兰,今天直接动手打起来了,村里人都跑去看热闹了。”
一听有热闹可看,苏沅禾瞬间来了精神:“我也去瞧瞧!”
话音未落,她脚步轻快,一溜烟朝着苏家老宅的方向跑去。
老宅门口早已围得水泄不通,挤满了闲来吃瓜的村民,叽叽喳喳议论不停。
林晚枝站在人群最前排,手里抓着一把瓜子,一边嗑一边淡定围观,看得津津有味。
苏沅禾熟练挤进人群,凑到母亲身边,小声追问:“妈,战况怎么样了?谁占上风?”
林晚枝侧头看她一眼,笑着回道:“苏建民夫妻俩二打一,把苏建国压得死死的,略胜一筹。”
苏沅禾顺着视线往院子里看去。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只见苏建国狼狈地坐在地上,额头挂彩,脸上沾着血迹,模样凄惨。
对面的苏建民夫妻喘着粗气,双目通红,死死盯着地上的人,怒气未消。
院子角落,苏春红独自站在阴影里,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攥着,眼底藏着浓浓的怨毒与不甘,冷冷看着院中争执的三人。
院中的对峙还在继续。
苏建民喘着粗气,怒声呵斥:“苏建国我告诉你,这家,今天必须分!你儿女一个个不成器,往后没半点指望!
你老实安分点,老了我还能让小军搭把手照顾你,不然你晚年凄惨,死了都没人给你送终!”
苏建国顶着满脸伤,硬气回怼:“我就算老死饿死,也不用你们假好心!指望你们,我还不如一头撞死!”
“那你倒是去死啊!”苏建民怒火上涌。
“我凭什么死?我还没活够!”苏建国彻底破罐子破摔,耍起了无赖。
“我日子不好过,你们也别想舒坦!想分家?没门!我就拖着你们,谁也别想好过!”
“你简直蛮不讲理!畜生不如!”苏建民气得浑身发抖,“今天这家必须分,不分我跟你没完!”
“想分家也行。”苏建国摆出条件,一脸算计,“老娘我不管,这老宅的房子,必须分我一半!”
你做梦!”
苏建民气得瞪眼,“你是家里老大,赡养母亲本来就是你的责任!天底下哪有老二养老妈的道理!”
“什么老大老二,都是一个妈生的!”苏建国死活不认。
“妈没瘫痪之前,最疼的就是你!好日子你享尽了,苦日子凭什么让我扛!这老娘,必须归你管!”
“我绝不答应!赡养老人是长子本分,该你负责!”
两人各执一词,互不相让,吵得面红耳赤。
苏建国索性摆烂:“不分!我绝不搬走!这房子我占定了!你们要是看着碍眼,你们自己搬出去,我绝不碍你们的事!想逼我养老分家,不可能!”
“你这不要脸的无赖!”苏建民彻底被激怒,怒吼一声,再次扑上去和他厮打在一起。
混乱之际,一道严厉的呵斥声响起:“够了!你们还要闹到什么时候?”
是大伯苏守富赶来了。
纠缠的两人这才被迫停手,气喘吁吁地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