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没投你。”何老师摊了摊手,表情坦然得不能再坦然,慢悠悠地吐出后半句,
“我的一票投的是魏勋。”
“什么?何老师,你竟然投的是我?”
一旁的魏勋,顿时一脸错愕地转头看向何老师,嗓门都不自觉地拔高了几分,眼睛瞪得溜圆,急得连声音都带上了点破音的架势,
“你这票可投错了啊,我真不是凶手……完了完了,这局要是因为你这票跑偏了,我们的金条可就全泡汤了。
我跟你说,我今天全程都在跟撒老师抱团搜证,连单独接触死者的时间都没有,你怎么能怀疑我呢。”
撒老师闻言立刻凑过来凑热闹,胳膊肘搭在魏勋肩膀上,挤眉弄眼道:
“老魏啊,你这就不懂了吧,何老师这叫声东击西,自己嫌疑最大,先把水搅浑才是上策。”
“就是说啊……”魏勋狠狠瞪了撒老师一眼,又转向何老师,说道,
“何谋士,我们都是老玩家了,你看我这角色设定,就是个莽夫将军,脑子都用来练武功了,哪有那心思搞暗杀。
再说了,我那点谋反的小心思,明眼人都看得出来,犯得着用这么阴毒的手段杀公主吗。”
“你急什么急。”何老师不紧不慢地抬手压了压,示意魏勋冷静,接着一本正经地分析道,
“你扮演的是湖国送亲的将军,手握重兵,功高盖主,早就有谋反之心,这动机明明白白摆在那儿。
并且,搜证的时候,我们在你房间床底下翻出来的那瓶毒药,总不能是摆设吧,这是合理怀疑。”
“那毒药是我用来防身的,边关凶险得很,我带瓶毒药怎么了……跟这案子八竿子打不着。”
魏勋无语地拔高音量,双手比划着,恨不得当场掏出证据自证清白,
“我跟你说,我那瓶毒药是烈性的,一碰就死人,跟死者中的草枯萎完全不是一个路数,你这都能混淆,老糊涂了。”
“那你投票给谁了?”
何老师完全没把魏勋的辩解放在心上,然后开口问道。
“是你啊,何谋士。”魏勋咬着牙,盯着何老师说道,
“除了你还有谁,动机最足,手法最专业,你那暗格里七瓶毒药摆着,你就是凶手。”
“嘿,你这小子也没安好心。”
闻言,何老师没好气地白了魏勋一眼。
两人这一来一回,算是结结实实地互相伤害了一把。
“现在猜测也没用,等最后的结果吧。”
姜雅琳双手抱臂,目光平静地扫过在场众人,最后视线在林欣妍身上若有若无地停留了一瞬。
“我相信凶手一定被我们投出来了,我们这么多人,线索也找了不少呢。”
林欣妍敏锐地捕捉到姜雅琳的目光,对着她露出一个甜美的微笑。
她脸上看似稳如泰山的模样,其实心里却还是有些忐忑:
除了我自己铁了心投给何老师一票,天知道其他人有没有把票投给我。
姜雅琳作为侦探手握两票,这两票简直是致命关键,她之前审问时虽然被我那套土味情话加wink的组合拳搅和了节奏,一时乱了心神,但以她的敏锐洞察力,未必就完全打消了对我的怀疑。
何老师扮演的何谋士动机太明显,撒老师又是出了名的凶手专业户,两人肯定会分走不少票。
魏勋刚才这炸毛的样子,说不定也能骗到几票同情票,白亭那个闷葫芦看着没存在感,保不齐也有人怀疑他。
这么算下来,投给我的人应该不多吧。
不过转念一想,自己今天的表现还算稳妥,全程都在跟着大部队找线索,没露出什么破绽,嫌疑并不算大。
而且关键的真凶证据,那藏在发髻银簪夹层里的草枯萎剧毒,压根没人发现,连提都没人提过。
应该稳了吧……
可话虽如此,不到最后揭晓结果的那一刻,林欣妍心还是像被悬在半空中一样,有些紧张。
“我受不了了,赶快宣布吧!”
撒老师显然是个耐不住性子的,急得直搓手,索性快步走到一旁,看热闹不嫌事大地一把拉开了铁笼的门,起哄道,
“本期的凶手到底是谁?我来把笼子打开,亲自送他进去。”
“撒老师,你小心点……”林欣妍适时接话,开玩笑的说道,“别等下笼门开了,进去的是你自己哦~”
“喂喂,你可别咒我啊,我这小心脏受不了。”
撒老师立刻夸张地捂住胸口,做出一副被吓到的搞怪表情,逗得在场众人一阵低笑。
就在这时,现场的节目组广播声骤然响起:
“明星角色扮演推理游戏——本期案件中,获得票数最多的嫌疑人究竟是谁?现在,公开投票结果!”
“首先,公开零票的安全玩家——白护卫!恭喜,嫌疑解除。”
“看吧,我就说我很清白。”
白亭立刻握拳,朝着镜头比了个利落的手势,脸上露出了一个如释重负的轻松笑容,整个人都松弛了不少。
林欣妍也悄悄松了口气,白亭零票,说明大家的注意力果然没在这些小透明身上,这对她来说是个好消息。
“接下来,获得一票的玩家是——”
说到这里的时候,节目组的广播特意停顿了几秒,制造出十足的悬念,才继续宣布道,
“魏将军和妍公主!恭喜,嫌疑解除。”
“诶,我只有一票……太好了!”魏勋激动得差点跳起来,双手握拳欢呼,悬着的心彻底落了地,
“我就说我是清白的吧,一票,就一票。”
“太好了,我只有一票。”
听到这个结果,林欣妍的心头不禁悄然一松,忍不住在心里欢呼雀跃,不禁抬眸瞥了一眼姜雅琳。
雅琳……果然没有把票投给我。
她的两票,很可能都给了何老师,或者分给了何老师和撒老师。
想到这里,林欣妍心中涌起一阵暖意和庆幸。
不愧是我最好的朋友,哪怕在推理节目里,还是对我保留了一份信任。
不,或许不只是信任,更是她作为侦探的理性判断,让她认为我的嫌疑确实相对较小。
作为凶手的关键证据那支银簪,更是没人发现。
无论如何,这个结果对我来说,已经是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