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余知道,跟他家老三不说实话没用,只好实话实说。
“老三,非洲那鸟不拉屎的地方,二哥不愿意去。”
“到处都是黑不溜秋的玩意,看着闹心。”
“我知道家里在那边要铺不少酒店下去,但是这钱我是真不想赚。”
樊余顿了一下,没有继续往下说。
樊霄就这么不言不语地看着他,轻轻压了压眼皮,轻声问道:“还有呢?”
樊余苦笑了一下,眼里突然有了点光:“我不想离张晨那么远。”
“还没玩过男人,想尝尝滋味?”樊霄故意说。
樊余当即就否认了:“不是。”
“我喜欢他。”
樊霄淡淡地补充了一句:“他是我小舅子。”
“你小舅子我就不能喜欢?”樊余反问,“这是什么道理?”
樊霄又压了压眼皮,状态松弛得特别讨揍:“没有这个道理。”
“你喜欢他不犯法。”
“我也没意见。”
樊余听了,两只眼睛里的光更亮了。
他激动得弹了起来,一张大脸怼到了樊霄面前:“那跟爸说说,别把我弄去非洲。”
樊霄一把推开他的大脸盘子:”我是没意见,但是书朗不愿意!”
听到这话,樊余突然一下子就弹起来了。
一张大脸怼到了樊霄面前:“游书朗不愿意?”
“我是爱他弟弟,又不是爱他,轮得到他愿不愿意?”
樊霄看他二哥激动成这样,实在没眼看。
他连忙往后面挪了下屁股,拉开了跟樊余之间的距离。
两只眼睛微微一闭,手掌轻轻在樊余面前拍了拍:“二哥,别激动。”
“车祸才过去多长时间呢,你就忘得这么干净?”
“张晨现在还拄着一根拐杖呢,在家养了好几个月的伤,到现在还没法上班。”
“书朗可只有这么一个弟弟。”
“你差点把人家弟弟弄死,现在说要爱他弟弟,你觉得他信吗?”
“别说他了,你觉得张晨本人,会相信你爱他吗?”
“爱他爱到要弄死他?”
“二哥,又不是小年轻了,别这么幼稚。”
“你留在曼谷也没用,书朗不会让你靠近张晨的。”
樊余像个泄了气的皮球似的,跌坐在位置上,看起来相当失落。
他缓了一会才问道:“老三,车祸的事情我是真的冤枉。”
“我没有要伤他那么重。”
“你查这件事的时候,有没有查到我要的只是轻伤?”
“你是不是故意不把真相告诉游书朗和张晨?”
“你不想我跟张晨好,是不是?”
樊霄饶有趣味地看着有些抓狂的樊余,扯着嘴角,笑得像个赵四:“我当然不希望你跟张晨好。”
“他是书朗唯一的亲人,你要真的跟他好了,不是轻松拿捏我了吗?”
“所以,你觉得我会让你留在曼谷,追我小舅子,下半辈子把我拿捏得死死的?”
樊余突然想起了,他在急诊室门口想偷偷摸摸看看张晨,遇到了老三。
那时候实在太气了,渔港和酒业被他抢走情绪失控,说了要娶张晨拿捏他的气话。
“老三,不管你信不信,我说要娶张晨拿捏你,那是气话。”
“我不想跟你斗了。”
“咱们兄弟斗来斗去,最后肯定是两败俱伤。”
“你只要别把二哥往死里逼,我拿着点产业,日子过得滋润点就好。”
樊霄嘴含浅笑:“二哥,我不是三岁小孩,跟我说这些没用。”
“我不会让你有机会泡到张晨的。”
“老三,我都不跟你斗了,你还不肯成全我?”
樊余满脸失望。
“二哥,别给我扣这么大的帽子!”樊霄说,“我成不成全你没有用。”
“是张晨不爱你!”
“你是剃头挑子一头热!”
“人家连冷屁股都懒得贴你。”
樊余的脸色更苍白了:“这个不用你管。”
“我相信他的心里有我,只是车祸的事情有点过分了,他一时半会接受不了,我能理解。”
“只要你别把我撵去非洲,假以时日,他一定会看得到我是爱他的。”
樊霄等他说完,才不紧不慢地说道:“二哥,你的爱,谁敢要啊?”
“一边爱着别人,一边策划车祸。”
“你别琢磨了,非洲你不去也得去。”
“当然,你脱离了家族,爸爸就不能用调动工作的方式让你离开曼谷。”
“但我有的是办法把你扔到非洲去!”
樊余气得差点一口老血喷了出来。
他看起来有些绝望,扯着嗓子跟樊霄大喊:“樊霄!!!”
“为什么非要把我弄非洲去?”
“你他妈跟非洲杠上了是吗?”
顿了顿,他的态度又软下来了:“老三,不去非洲行不行?”
“换个地方!”
“欧洲、美洲,其他什么地方都行。”
樊霄冷笑一声,肩膀轻轻地抖了抖,轻蔑里面带着些嚣张,特别讨揍:“不行!”“你别垂死挣扎了,非洲……你……非去不可……”
说完,樊霄起身就要走,樊余连忙把他拦住:“给二哥来句实话,为什么一定要我去非洲?”
樊霄咧开嘴轻轻扬起嘴角:“你不是对男人长了情丝吗?”
“我想看你跟黑人谈恋爱,黑人屌大!”
话音落,樊霄轻蔑一笑,扬长而去!
身后,传来一声巨响。
是茶盘被摔碎的声音。
樊霄还没走出门,身后传来了樊余的咒骂。
“老三,你他妈就是个死变态!”
樊霄没有理他,直接出了小茶楼。
他突然觉得好像有什么事还没办,脑子突然宕机,偏偏又想不起是什么事情还没办!
外面 ,清风微凉,轻拂在面上,凉悠悠的,相当舒服。
小巷子这会没有什么人,特别的宁静。
干干净净的路面、齐齐整整的栅栏,栅栏上面还开满了细细碎碎的小花,星星点点的,特别好看。
清凉的微风一阵一阵的吹,吹得小花们摇摇晃晃,像极了还不会走路的宝宝,歪扭得可爱!
樊霄怕冷,但曼谷再冷也冷不到哪里去。
他出门只穿了件白衬衫,薄外套都没有搭一件。
这会遭了冷风,手臂竟然冷得毛都竖起来了。
他一步步走在小巷子的青石板上,脑子里一直在想:还有啥事没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