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余这么一说,张晨就拼了命的往临市想。
已经把火拱起来了,樊余便不再说什么了。
再说下去,就要让人起疑了。
张晨已经想到临市,很快就能想起在医院见过阿火。
这事他还能不跟游书朗说?
小年轻正是好奇心重的时候,等着看樊霄翻车就行!
樊余点到为止,没有再聊阿火的事。
他也不想让张晨知道他跟樊霄的关系。
虽然他早晚会知道,但是能瞒一天算一天。
利用了这个傻小子,他的心里也不好受。
以后等他知道了,还有得闹呢。
……
张晨回了家,家里空荡荡的只有他一个人。
闲得无聊,他又开始琢磨阿火。
他们学生的活动范围并不多,基本上都是在学校。
毕业之前只去过医院体检。
终于,经过一阵又一阵的抽丝剥茧,张晨总算想起来了。
他在毕业体检的医院,血液科主任的办公室门口碰到过阿火。
阿火是樊霄的下属,而樊霄在临市又没有业务……
在临市,能跟樊霄扯上关系的,只有他张晨。
张晨虽然刚出校门,心思还很单纯,但其间的联系已经让他想到了。
在曼谷的这段时间,他看得出樊霄有多爱他哥,他也知道他哥有多爱樊霄。
对于阿火的事情,他好希望只是巧合。
如果真的是樊霄派阿火去临市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情,他一进校想象不出,他哥会有多伤心。
他不知道这事到底能不能告诉他哥。
纠结了很久之后,他还是忍不住,把这事跟游书朗说了。
游书朗得知张晨在体检的医院见过阿火,小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差点心脏都搞不跳了。
樊霄的性格他太清楚了,有他掺和的地方,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他想的跟张晨差不多,樊霄在临市唯一能扯上关系的就是他的弟弟张晨。
可现在张晨跟樊霄相处得那么好,游书朗真的无法想象,樊霄到底让阿火去临市做了些什么。
为了解开谜团,游书朗不动声色地问得更详细一些。
他压住心里汹涌澎湃的情绪,不想让张晨发现什么不对。
“小晨,你仔细想一想,你是什么时候在医院见到阿火的?”
张晨仔仔细细想了一会,终于确定下来了。
“嗯,就是在体检出结果后,我去医院拿报告的那天。”
“你确定吗?”游书朗问道。
“嗯!”张晨应得很干脆,“我全想起来了。”
“那天我去拿体检报告,血液科主任跟我说了要复查的事情之后,我就出来了。”
“因为当时心情不好,出门就跟人撞上了。”
“跟你撞上的那个人就是阿火?”游书朗的眉头都扭到一起了。
张晨答道:“嗯,是的。”
“因为阿火的长相不太像我们内地人,所以我特意多看了几眼。”
“哥,樊霄哥是不是在临市有什么业务啊?”
为了不让张晨多想,游书朗故作轻松地说道:“他在内地确实有业务。”
“跟我们公司合作的刺五加口服液也在临市做过推广。”
游书朗这么一说,张晨就没有多想了。
“哦,难怪呢,我说阿火怎么莫名其妙地会跑去临市。”
游书朗的心里难受极了。
他基本上已经能确定樊霄做过什么。
他强忍着情绪,跟张晨说着善意的谎言:“阿火是樊霄的助理,很多事情都是他去办,他去临市很正常。”
“原来是这样啊!”张晨又乐了,“哥,你看我这记性还可以吧,只见过一次的人都记得。”
游书朗哭笑不得:“是啊,你们做金融的就是记性好。”
……
游书朗得知阿火是在张晨体检期间内去的临市,他的心里其实已经知道樊霄干了什么。
但是他不想仅凭张晨见过阿火就认定樊霄又对他和张晨做了什么。
这个樊霄啊,还说他有个糟心的弟弟。
他自己比张晨这个弟弟还糟心!
为了查出真相,游书朗随便找了个借口就回了临市一趟。
樊霄还不知道他干的坏事又要爆雷了,依然沉浸在甜甜的恋爱里。
游书朗不在家的这几天,他不是跟诗力华他们醉生梦死,就是跟家里的中餐师傅学烧菜,烧华国菜。
他的书朗爱吃!
游书朗去了临市,花了点钱,很容易就查到了医院的监控。
果然,张晨没有记错,他撞到的人确实是阿火。
游书朗还查到,阿火不光去见过血液科主任,还见了院长。
张晨几次的检查报告他都有。
他自己就是医学生,有猫腻的话瞒不过他。
他把张晨的检查报告全部带上了,检查没有任何问题。
第一次体检,张晨的血常规确实异常。
疑似白血病说得过去。
复查的时候,各项指标就正常了。
医院没有在检查上动手脚,那么就是跟他和张晨玩心理战术?游书朗总算是看明白了!
血常规异常是事实,只是被樊霄利用了。
这件事情导致的结果就是张晨跟韦林明决裂。
难道樊霄要的就是这个结果?
为什么呢?
游书朗绞尽脑汁也想不明白,樊霄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跟张晨没有什么交集,又不认识韦林明,花这么大的心思挑拨他们父子成仇,对他有什么好处?
游书朗的心乱糟糟的。
事情基本上已经清楚了。
只是没有确凿的证据能证明血常规的事情是樊霄干的。
毕竟两次检查都没有任何违规行为,他只是心理战打赢了。
他们自己操之过急,落到了樊霄布下的陷阱里。
怨谁呢?
游书朗的心情沉重极了。
他不知道自己在谈个什么恋爱,他用心爱着的男人,竟然在背后干了这么多坏事!
对他干坏事就算了,谁让他爱那狗子呢?
可是对弟弟干坏事,这就过分了!
游书朗很快便回了曼谷。
才分别几天,樊霄想他就想得不行。
分隔两地的时候,每天不知道要发多少信息,睡觉之前要打电话亲亲,比二哈还黏人。
游书朗没有扫他的兴,依然哄着他。
现在人到家了,樊霄抱着亲了又亲,嘴都快亲秃噜皮了才放开。
“书朗,前面拐角那条街新开了一家湘菜馆,我们晚饭去那里吃好不好?”
游书朗看起来很不高兴的样子:“没心情吃。”
樊霄感觉不妙,小心翼翼地问道:“怎么了,书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