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朗,你手机借我用一下,我查一份邮件,我的手机突然打不开邮箱了。”
樊霄找了个蹩脚的借口,就把游书朗的手机骗过来了。
拿到手机,樊霄立马先调成了勿扰模式。
然后,装模作样的登了个邮箱,看了几个邮件,便把手机揣进了自己的兜里。
“还有一份邮件没收到,得等等。”
“手机我先拿着啊!”
“好,你拿着吧。”游书朗答道。
樊霄暗自窃喜。
把游书朗的手机调成了勿扰模式,张晨的电话死也打不进来。
看他怎么作!
只要离开临时,张晨再出什么幺蛾子,也不一定能把游书朗骗过来。
已经骗过一次,不好骗了!
所以,在离开临时之前,樊霄不打算把手机还给游书朗。
只要手机在他手里,张晨就别想联系到游书朗。
……
初冬的临市,被连绵的阴雨彻底笼罩。
天色终日灰蒙蒙的,厚重的乌云层层叠叠压在天际,密不透风,将仅有的天光尽数遮蔽。
冷雨淅淅沥沥下个不停,细密的雨丝斜斜坠落,没有疾风骤雨的汹涌,却带着初冬独有的湿冷寒意。
市郊的墓园更是冷清。
这里远离城区的喧嚣,没有车流人声,周遭一片寂静。
静谧无声的墓园,在阴雨冬日的映衬下,更显萧瑟荒凉。
周遭的草木早已褪去生机,枯黄的枝叶被冷雨打蔫,无力地垂落枝头。
零星的杂草倒伏在泥泞的地面上,满目萧条。
世间万物的声响都被绵绵冷雨吞没,唯有细雨簌簌坠落的轻响,单调又沉闷。
黑色的迈巴赫稳稳停在墓园里。
车身光洁的漆面被冷雨打湿,缀满细密的水珠。
在灰蒙蒙的雨景里,透着沉稳又冷冽的质感,与周遭萧瑟肃穆的墓园氛围格格不入。
车门缓缓打开,两道挺拔的身影依次下车,踏入这片清冷的雨雾之中。
游书朗率先落地,怀里稳稳抱着一束鲜亮的向日葵,明艳的花色是这片灰白天地里唯一的暖意。
他抬眸望向这片肃穆的墓园,心头不由自主地沉了下去,淡淡的酸涩萦绕在心底,
紧随其后下车的樊霄,他的身姿格外挺拔出众。
身着一件高定羊绒大衣,身形俊朗,眉眼凌厉精致,黑色系的打扮都挡不住他的耀眼夺目。
樊霄看着游书朗沉静的侧脸,佯作懵逼的样子问他:“书朗,你不是要带我去见一个人吗?”
“这里是?”
话音落下,他撑开手里的雨伞,稳稳地举在游书朗的头顶,自己却打了个喷嚏。
游书朗知道他怕冷,听到咳嗽声,不由得担心起来
他将怀里抱着的花束递到樊霄怀中:“拿着。”
不等樊霄回应,游书朗已经解开了脖子上的围巾,戴在了樊霄的脖子上。
温热柔软的围巾包裹住脖颈,身体一下子就暖了。
“不用,我没那么冷。”樊霄说道。
游书朗帮他抚平围巾的褶皱,只是轻轻说了句:“戴着。”
随后,他从樊霄怀里接过向日葵花束,抱在胸前,径直朝着墓园深处的石板小路走去。
樊霄站在原地,扯着颈间的围巾往鼻子前嗅。
嗯,是书朗喜欢的野蔷薇的味道!
滋味干净清甜,就像他的书朗一样,让人着迷!
樊霄的眼底漾满了温柔的笑意,他贪恋地深嗅了几口。
待闻够了这野蔷薇的香味,他才大步跟上游书朗:“哎,等等我!”
……
医院住院部的走廊上。
人来人往!
白色的墙面冷白肃穆,消毒水的味道浓烈刺鼻。
走廊中间的人群里,张晨缩着身子东张西望,整个人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鬼鬼祟祟。
他始终绷着脊背,眼神飘忽慌乱,眼底藏着压不住的紧张。
他爹韦林明得知游书朗和樊霄已经离开医院,便怂恿张晨使用它们的第二套方案,逼游书朗出面给钱。
眼下赌债压身、走投无路的韦林明,已经没有其他路子。
只能靠张晨胡搅蛮缠,逼游书朗妥协,心甘情愿卖房子给钱。
张晨第一次干这种事,心里又慌又怕。
他更担心的是自己,生怕演这出戏的时候出什么意外,那就彻底玩完了!
他深吸一口气,穿过走廊,尽往人多的地方挤,生怕医院的保安们注意不到他。
确认好几个保安都注意到了他,张晨便转身往楼上去了。
他自己都数不清爬到了几楼,随即翻身跨过了防护栏杆,整个人悬在外侧狭窄的边沿上,哭着喊着要跳楼。
楼上突兀的哭喊声格外刺耳。
很快,所有人都被惊动到了,纷纷驻足抬头观望。
不过片刻,几名保安已经火速奔了上去。
好几个医护人员也闻声赶来,配合着几个保安一起劝阻。
旁边有人藏到一边,拨打了消防救援电话。
与此同时,韦林明知道张晨今天要在医院“跳楼”,也赶过来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刻意戴了口罩,遮住大半张脸,混在围观人群里,静静地观察着事态的发展。
消防赶到之前,几名保安和医护人员已经轮番劝了好久。
“小伙子,你这是何苦呢,没有什么过不去的坎,你先上来。”
“是啊,那里危险,有什么困难好好说,总有办法的!”
“先上来吧,小伙子,有什么事跟我们说,大家都会帮你的。”
……
张晨铁了心要演戏,任凭众人如何劝说,只是一味地哭嚎。
他在栏杆外摇摇欲坠,又哭又喊,将一场闹剧演得惊心动魄。
没过多久,消防员们带着救援设备来了,迅速疏散围观的人群,在一楼铺开了巨型充气救援垫。
多名消防员快速冲往楼上,随时准备开展救援。
看着楼下的救援垫和密密麻麻的救援人员,还有越聚越多的围观人群,张晨心里彻底踏实了。
就算失足掉下去,也死不掉了!
眼看安保工作已经做到位,张晨的戏演得更逼真了。
他加重了哭声,一把鼻涕一把泪地闹着。
“这日子过不下去了,我要见我哥!”
“他不管我,他不肯管我,把我丢在医院就跑了……”
“我要见他!”
前来救援的消防员听到他有要求,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有要求就好!
怕的是没要求!
没要求的人才是真的死定了!
负责谈判的消防员上前半步问道:“你先冷静一点,别乱动!”
“你哥是谁?”
“怎么联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