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电话的是樊霄。
游书朗窝在沙发里,情绪有些低落。
阳光透过落地窗斜斜照进屋里,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暖融融的光线落在他的身上,却丝毫没能驱散他眼底的落寞。
他刚刚和陆臻分了手,没有歇斯底里的吵闹,也没有撕心裂肺的疼痛,可心底还是像被什么东西轻轻堵着,闷闷的,不太好受。
他垂着眉眼,长长的睫毛微微耷拉着,遮住了眼底的情绪。
嘴角没有丝毫笑意,连眼神都带着几分涣散。
脑海里偶尔闪过和陆臻的过往,乱得像一团麻,理不出头绪。
来电铃声不依不饶地响着,屏幕上亮着“樊霄”两个字。
“催命啊?”游书朗有气无力地吐槽了一句。
此刻,他只想一个人安安静静待一会儿,梳理梳理心底的情绪。
可他也知道,若是不接这个电话,那只急脾气的樊狗子,肯定会冲上楼来。
游书朗深吸一口气,缓缓抬起手,拿起茶几上的手机,摁下了接听键,顺便摁下了免提。
“喂。”
电话那头,几乎是刚接通,就传来了樊霄熟悉的声音。
“游主任,还舍不得下来啊?”
游书朗的心底轻轻一涩,眉头微微皱起,语气里多了几分疲惫:“樊霄,我现在心很乱,让我一个人静一静,行吗?”
这话一出,电话那头的樊霄一下就蔫了,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游主任,你说话不算数了啊?”
“上楼之前你可答应得好好的,说会尽快下来找我,这才多大一会儿,就变脸了?”
“也太快了吧!”
“你不下来,我就上去了。”
游书朗听着他委屈巴巴的调子,心底的柔软又多了几分。
但是,真让他上来还能清净?
只怕清净不了一点!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别!”
“我马上下去!”
这话一出口,电话那端的樊霄立马眉开眼笑。
两辈子了,他的游主任就是心软,每次逼他都赢。
樊霄语气里的欢喜藏都藏不住,连声音都轻快了许多:“好!”
“我等你!”
挂了电话,樊霄脸上的笑意止不住地蔓延,嘴角咧得大大的,满脸都是得意。
游书朗挂了电话后,不敢多耽搁,找了本书就下楼了。
……
游书朗跟陆臻分手了,樊霄开心得跟过大年似的,拉着游书朗出去喝酒庆祝。
游书朗郁闷得不行。
自己好歹是失恋了,别的不说,安慰几句总行吧?
可樊霄没非但没有安慰他半句,还把他拉出去庆祝分手。
这……游书朗头一回碰到这种事,说又没法说,一个劲的闷着头喝酒。
酒液顺着喉咙滑下,辛辣的触感蔓延开来,却丝毫没能冲淡心底的沉闷。
樊霄看着他一杯接一杯地猛灌,眼底的欢喜淡了几分:“游主任,这酒劲大,不是这么喝的。”
游书朗像是没听见似的,又闷了一口。
辛辣的酒液呛得他喉咙发紧,脸颊也泛起了淡淡的红晕。
他缓缓抬起头,看了樊霄一眼:“你也没少喝。”
“没事,喝不死。”
“我再怎么着也算是失恋了,多喝几杯,就当是告别过去了。”
樊霄握着酒杯,看着他泛红的眼眶和低落的模样,心底莫名泛起一丝酸涩:“怎么,心情不好?”
游
书朗被酒意上涌,脸颊已经喝得通红。
他转过头,直直地望着樊霄,嘴角勾起一抹笑:“怎么,这醋你也吃?”
“都已经分手了,还不允许我给情绪找个出口?”
樊霄被他问得一噎,随即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的笑意。
他突然想起,上辈子的这个时候,游书朗分手后喝醉了,跟他一起睡到了一起。
虽然最没让他“吃上肉”,可那种肌肤相亲的感觉,至今想起来,还让他心痒难耐。
樊霄挺想跟游书朗睡。
他已经饿太久了,吃不上肉,能喝口汤也可以啊!
他太想念游书朗的滋味了!
今晚要是真的能跟他睡,多喝一点也可以!
那就……按照上辈子演呗!
直到把游书朗演到床上去。
想到这里,樊霄清了清嗓子,缓缓开口:“知道我怎么看出来你心情不好的吗?”
游书朗正低头倒酒,听到这话,动作顿了顿,没有抬头,只淡淡“嗯”了一声,示意他继续说。
樊霄望着他的侧脸说道:“因为我们是同一类人。”
这话倒是勾起了游书朗的好奇,他放下酒杯,转过头,直直地看着樊霄:“哪类人?”
樊霄微微沉思了片刻,心底暗道,台词得改改。
上辈子的这个时候,他在游书朗面前,就是个戴着面具的演员,以身入局,演着他的爱人。
可这辈子,他没有戴着面具,坦荡得很,那么热烈地爱着他一个人,跟上辈子完全不一样。
樊霄抬眼望着游书朗,一字一句地说道:“一直在寻找真爱的人。”
游书朗看着他,眼底闪过一丝动容,却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拿起酒瓶,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仰头一饮而尽,用酒掩饰住心底的波澜。
樊霄看他依旧郁闷,从茶几上的烟盒里抽出一支胭脂,轻轻放在他的唇上:“抽根烟,解解烦。”
游书朗微微偏头,抬手把唇上的烟拿了下来,眉头微微皱起:“我这会不想抽。”
樊霄伸手拿下他唇上的胭脂:“行,给我!”
说完,毫不客气地把游书朗刚含过的烟,放进了自己的嘴里。
游书朗看着这极为暧昧的一幕,脸颊的红晕又深了几分,他的眼神有些躲闪,心底莫名地泛起了一丝慌乱。
樊霄缓缓拿下唇上的烟,看着他躲闪的模样,故意调戏他:“怎么了?”
“我之前抽一半的烟你也抽过,也没见你这么大惊小怪的……”
游书朗被他说得更不自在了,连忙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酒。
借着酒意,才勉强压下心底的慌乱:“没事!”
他避开樊霄的目光,摆了摆手:“不说了,陪我喝一杯。”
樊霄眼底的笑意更浓了,拿起酒瓶,给自己也满上一杯,嘴巴欠欠地唠叨着。
“真想不通,游主任这么好的人,怎么会有人舍得放手?”
“书朗,你确定真的分干净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