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霄眼底的醋意毫不掩饰。
游书朗看着樊霄吃醋的模样,不免心疼又好笑。
他们又没有在一起,不知道这只大狗哪来那么大的醋劲。
游书朗目前只想有个机会跟陆臻见面,把关系结束了。
眼下,樊霄又跟来了,游书朗真怕见面的事情被他给搅和了。
游书朗一担心就开始慌。
心底的慌乱愈发强烈,游书朗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干脆垂着头。
樊霄看着他躲闪的模样,醋缸子一下子就打翻了。
他上前一步,伸手捏住游书朗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是不是来偷情?”
小区的晚风带着几分凉意,吹不散两人之间紧绷的气氛。
樊霄捏着游书朗下巴的力道越来越重,眼底酸醋几乎要溢出来了。
游书朗被他捏得下巴生疼,心底郁闷极了,又气又无奈。
他轻轻用力,扒开樊霄的手,揉了揉被捏红的下巴,语气里带着几分嗔怪,却依旧温柔。
“樊霄,别他妈乱说话,国语又差,还老爱说话。”
游书朗瞅了瞅樊霄,满脸的酸醋味让他好生心疼。
他只能耐着性子继续编:“陆臻可能有点事情跟我说,我顺便回来拿本书过去看看,难得有个完整的周末。”
这话一出,樊霄连标点符号都不信!
说话也阴阳怪气起来了:“哦?”
“游主任好兴致啊,想看书也用不着特意回来拿吧?”
“你想看什么书,我们现在就去买?”
游书朗被他堵得说不出话,只能尴尬地扯出一抹笑容:“嗨,都已经到自家楼下了。”
“上去拿就行了。”
樊霄哪里肯信,他上前一步,一把抓住游书朗的手腕,脸上满是稚气的醋味,嘴巴翘得老高:“哼,看你大爷的书!”
“我看你根本就是想上去跟陆臻上床吧?”
他凑近游书朗,气得说话都有些口不择言了:“是不是憋太久受不了了?”
“上床非要找他?”
“我也是男人,还是现成的,游主任若是需要,随时都可以用!”
游书朗被他这番直白又露骨的话气得飞了一片红云,忍不住提高了声音,带着几分嗔怪地喊了一声:“樊霄!”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火气,又不忍心说重话伤害眼前这个醋坛子。
“别他妈胡说八道。”
“我真的有事要找陆臻,不是你想的那样。”
樊霄依旧气呼呼的,抓着他手腕的力道丝毫没有放松,眼底的醋意丝毫未减,追问不休。
“你跟他都多久没联系了?”
“是不是想得慌,故意找理由见面,想跟他旧情复燃,是不是?”
游书朗听着他的屁话,都快被他气疯了。
樊霄再不是个东西,游书朗也狠不下心来责备他。
连重话都舍不得说一句。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轻轻拍了拍樊霄的手,只能耐着性子哄着他:“樊霄,别瞎想。”
“我找陆臻真的有正事。”
樊霄却不依不饶,盯着他非要问出个所以然来:“什么正事?”
“你说!”
“说不出来,我就认定你是来跟他私会的。”
“今天就算是把你拖住,我也不会让你上楼!”
游书朗看着他难受的模样,心底满是无奈,张了张嘴,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他想直接说自己是来跟陆臻分手的,可又怕樊霄不信。
怕他以为自己是临时找的借口,反而更加生气,只能在心底暗暗着急,琢磨着该怎么跟樊霄说清楚。
游书朗看着他这副不依不饶的模样,又气又好笑。
再这样耗下去,不仅见不到陆臻,还得把事情闹得更僵。
他实在没办法,深吸了一口气,决定跟樊霄说实话。
他轻轻挣了挣被樊霄攥着的手腕:“行了樊霄,别闹了,我跟你说实话。”
樊霄顿了顿,抓着他手腕的力道下意识地松了些。
他的眼底闪过一丝疑惑,却依旧带着几分警惕。
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盯着他,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游书朗看着他,缓缓开口:“之前我就一直想跟陆臻见面,把我们之间的事情说清楚,大家好聚好散。”
“可我一直没找到机会,跟他总见不上面。”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今天是他主动约我的,我不知道他找我有什么事。”
“但我找他,就是为了结束这段名存实亡的感情。”
这番话,像一颗石子,一下子在樊霄的心里激起了千层浪。
他愣在原地,好半晌说不出话来,抓着游书朗手腕的大手,不自觉地一下子松开了。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游书朗,眼底的偏执和醋意被震惊与狂喜所取代。
他怎么也没想到,游书朗偷偷溜出来,不是为了跟陆臻私会,不是为了旧情复燃,竟然是来找陆臻分手的!
早知道是这样,他就不这么冲动,不跟游书朗说那些刻薄的话了。
心底的愧疚与激动交织在一起,让他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如何表达。
突然,他很想知道,游书朗为什么突然会主动找陆臻分手?
上辈子的游主任可不会先提分手的。
他不是那种始乱终弃的人。
所以,只要陆臻不主动分手,他是绝对不会说分手的。
这辈子到底怎么了?
怎么偏差这么大?
樊霄的心里突然有点慌!
他怕这辈子的轨迹偏离得太严重,那日子就不好过咯!
樊霄的好奇心一下子就上来了。
他张嘴就问游书朗:“你为什么要跟陆臻分手?”
这话问得游书朗一个大张嘴!
平时他不会骗樊霄,可今天都骗几回了。
陆臻的事情,他不想再骗樊霄。
但陆臻跟其他男人上床的事情,他确实不想说。
不是觉得自己被绿了没面子,而是想给陆臻留点脸。
这种事情又不是什么光荣的,当然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陆臻这样做确实不地道,但游书朗还是习惯性地爱护着他,就像爱护一个不太懂事的弟弟。
可他又不敢明晃晃地护着陆臻,怕樊霄吃醋。
樊霄看游书朗不说话,心里得意极了,他一扯嘴角,又笑了:“是不是你被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