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臻支支吾吾的把事情告诉了樊霄。
“那个……那个……设计师把分给我的压轴的那一套服装拿走了。”
“什么?”樊霄装作愤怒的样子,“谁给他的胆子?”
“我马上来,别担心等我。”
……
樊霄接到消息后,几乎是立刻放下手头的事情,驱车赶往秀场。
他神色冷峻,周身萦绕着生人勿近的压迫感。
脚步匆匆,穿过忙碌的秀场大厅,没有停留片刻,径直朝着陆臻的专属试衣间走去。
他要的就是在陆臻最委屈、最无助的时候出现,用最强势的姿态,给他足够的安全感,让他彻底依附自己。
推开试衣间的门,一股浓重的委屈气息扑面而来。
陆臻正可怜巴巴地坐在化妆镜前,原本精致的妆容早已被泪水哭花。
黑色的眼线晕开,顺着脸颊滑落,留下一道道狼狈的痕迹。
眼眶红肿得像核桃,鼻尖通红,嘴唇微微颤抖着,还在小声地啜泣,模样楚楚可怜,让人忍不住心生怜惜。
几个化妆师和助理站在一旁,手足无措。
既不敢上前安慰,也不敢轻易打扰。
见樊霄推门进来,像是看到了救星,连忙围上去解释:“樊总,您可来了!”
“陆先生一直在哭,情绪平复不下来,我们没法给他补妆,也不劝不好……”
樊霄抬手,示意她们不用再说。
他走到陆臻身边,顺手从化妆台上抽了一张干净的纸巾,递到陆臻面前,装作不知情的样子问道:“怎么哭成这样?”
“他拿走了你几套衣服?”
陆臻看到樊霄来了,积压在心底的委屈彻底爆发,眼泪收都收不住,顺着脸颊不停滑落。
他胡乱地擦着脸上的泪水,抽噎着:“没、没有拿走几套。”
“就、就拿走了压轴的那一套……”
“他说拿去给别人试试。”
“可他没说给谁试。”
看着陆臻哭得梨花带雨的模样,樊霄眼底的“关切”更甚。
他转头看向身边站着的一个小助理:“去,把设计师叫来。”
“让他把从陆先生这里拿走的衣服,一并带上。”
“马上过来。”
小助理身体一僵,脸上的表情可复杂了。
设计师在公司里也算有头有脸,平时他一个小助理,连跟设计师说话的机会都没有多少,更别说这样生硬地去叫人了。
可他还是能分得清大小王的。
设计师再牛也牛不过三公子。
小助理不敢耽搁,连忙点头应道:“是,樊总,我这就去。”
说完,转身快步跑出了试衣间。
没过多久,小助理就带着设计师走了进来。
设计师的手里攥着一个试装袋,里面装着那件被拿走的压轴服装。
设计师有点尴尬,小心翼翼地走上前,恭敬地跟樊霄打招呼:“小樊总,您找我?”
樊霄缓缓转身,脸上装出来的温柔全不见了,一点表情也没有。
那双深邃的眼睛,此刻却透着阴辣的光芒。
眼神像淬了毒的刀子,直直地落在设计师身上,让人不寒而栗。
他微微压了压眼皮,掩去眼底的戾气,又缓缓抬眼,沉声质问:“你拿走分给陆臻的衣服做什么?”
“最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设计师抬眼,飞快地看了一眼坐在化妆镜前抽噎的陆臻,见陆臻那副被宠坏的“金丝雀”模样,心里瞬间明白了。
肯定是这货找樊霄告状了!
设计师连忙堆起满脸的笑容,谦卑地解释着:“小樊总,真是抱歉!”
“是我考虑不周!”
“这事我应该先跟您请示一声的,不该擅自做主。”
“刚才我在看陆先生试装,发现他的臀围稍微小了一些,我就想着让其他模特也试试这套衣服,看有没有更合身、更能凸显服装质感的,没有别的意思。”
樊霄嗤笑一声,半个屁股随意地靠在化妆桌的边角上,一只手插在口袋里,脸上仍然看不出丝毫喜怒哀乐。
他冷冷地瞪了设计师两眼:“他的臀围小就不行?”
“难道你这衣服,是专门设计给大屁股穿的?”
“照你这么说,我看你再适合不过了。”
“不然你这个大设计师亲自上台展示展示,如何啊?”
设计师的脸涨得通红,尴尬得无地自容,连忙摆了摆手,赔着笑脸说道:“樊总真会开玩笑,真会开玩笑……”
“我哪能穿这衣服?”
“还是陆先生最适合!”
樊霄收敛了脸上的嘲讽,叮嘱着:“分给陆臻的衣服不要动!”
“大屁股有大屁股的穿法,小屁股有小屁股的看头。”
“这世上没有什么衣服是完美无缺的,无伤大雅。”
设计师擦了擦额角的汗渍,不停地点头哈腰:“明白、明白!”
说着,他连忙将手里的试装袋递到陆臻身边的助理手里,又转头看向樊霄,赔着笑脸说道:“樊总,那、那我就不打扰您陪陆先生试装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话还没说完,樊霄就不耐烦地抬手,示意他出去。
……
试衣间里,再次恢复了安静。
樊霄转头看向陆臻,脸上又重新换上了温柔的模样:“别怕,有我在,没人再敢动你的东西。”
樊霄温柔的话语落在耳边,像一股暖流,席卷了陆臻的全身。
刚才所有的委屈、慌乱与不安,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幸福与感动,密密麻麻地填满了他的心底。
他抬眼看向樊霄,眼眶依旧红肿。
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珠,像沾了露水的蝶翼,轻轻颤动着,却再也没有了刚才的无助与委屈。
眼底泛起一层晶莹的水光,那是感动与欢喜交织的模样。
原本哭花的妆容还未补好,脸颊上依旧带着淡淡的泪痕,却丝毫不显狼狈,反而多了几分楚楚可怜的娇憨,衬得他愈发惹人怜爱。
陆臻看着樊霄温柔的眉眼,看着眼前这个为他撑腰、为他驱散所有麻烦的男人,心底的幸福感愈发强烈。
那种被人捧在手心、悉心呵护的感觉,再次清晰地涌上心头,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真切。
“樊先生……”
陆臻的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还有未平复的哽咽:“谢谢你,真的谢谢你……”
“我以为你不会来……”
陆臻微微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樊霄,嘴角却努力扬起一抹浅浅的笑容。
那笑容带着泪痕,却无比灿烂。
他望着樊霄,仿佛樊霄就是他在这趋炎附势的名利场里,唯一的依靠与救赎。
他却丝毫没有察觉,这份温柔的背后,藏着些什么算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