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霄的话音落下后，会议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连根针掉在地上都听得见。
大家都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生怕被樊霄抓了典型。
投资总监表面上看起来松弛感拉满，其实手心的冷汗早已浸湿了衬衫袖口。
他装作一副专业的模样望着樊霄，试图从那张毫无波澜的脸上，捕捉到一丝一毫的情绪，可终究是徒劳。
樊霄除了在游书朗面前是个黏人精之外，在其他任何地方都是一张波澜不惊的扑克脸 。
樊霄坐在真皮座椅上，身体微微后靠，凌厉的眼神扫视着会议室里的每一个人。
他的眼眸深邃如潭，不起一丝涟漪，眉峰平直，更添了一些不怒自威的气质！
在品风创投，樊霄永远是这副模样。
一张没有情绪的脸，语气永远平淡无波，很难见他有半分动容，没有人能揣测到他的心思。
哪怕是老奸巨猾的许忠，还有这个诡计多端投资总监，也始终看不透这只年纪轻轻的“小狐狸”。
投资总监的喉结不经意间滚动了一下，心底的忐忑愈发强烈。
他知道，樊霄看似平静，实则心思缜密，稍有不慎，不仅之前的算计会落空，自己那点狐狸尾巴也会暴露在他眼前。
可许忠在一旁暗暗施压，那些收了好处的公司又催得紧，他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试探。
其实，他哪里知道，他们所有人的狐狸尾巴已经握在了樊霄的手里，他只要手起刀落，所有尾巴一条都剩不了。
“樊总，”他刻意放缓了语速，斟酌着措辞，“其实有几家公司，之前已经过了初评，后来被淘汰了。”
“我回去又梳理了一下，觉得它们还是有一定潜力的，主营方向和我们的投资布局也有契合之处，您看……”
他一边说，一边偷偷观察樊霄的神色，连眼神都不敢直视，生怕被樊霄看穿自己的心思。
每说一个公司的名字，他的心跳就快一分。
这几家公司给了他和许忠很多好处费的，但资质平平，根本没有多少投资价值。
他只能赌樊霄不记得这些公司的细节，赌自己能忽悠过去。
坐在一旁的许忠，表面上依旧沉稳，内心却慌张得很。
他微微侧头，目光掠过投资总监，又飞快地落在樊霄身上，大气都不敢喘。
他比投资总监更清楚樊霄的手段，若是被看穿，不仅扣奖金、丢工作，恐怕之前收好处费的事情也会被翻出来，到时候后果不堪设想。
他在心里反复盘算：樊霄年纪轻，就算心思缜密，也未必能记得所有被淘汰的小公司。
再说，尽调的事情由投资部负责，到时候稍微做些手脚，伪造一些数据，总能忽悠过去。
只要能让这几家公司拿到投资，自己就能坐稳好处，至于公司亏不亏，跟他有什么关系？
可即便如此，他的心底依旧没底。
樊霄这只小狐狸，向来不按常理出牌，谁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打算的！
而主位上的樊霄，听到那几家公司的名字时，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嘲讽，快得让人无法捕捉。
这几家公司的情况，他上辈子再清楚不过。
资质平庸，经营混乱，全靠投机取巧存活，所谓的“潜力”，不过是用来忽悠投资的幌子。
许忠和投资总监这点小心思，他怎么可能看不破？
既然他们想玩，想靠着这点小聪明谋私利，那他就陪他们玩到底。
他樊霄有的是时间，有的是手段，倒要看看，这两个人有多大的本事，能跟他斗多久。
樊霄的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语气依旧平淡无波，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件再普通不过的工作。
“这几家公司，我们已经收过他们的项目书，情况也有过大概的了解。”
他微微抬眼，目光扫过投资总监和许忠，眼神依旧深邃，看不出喜怒，却让两人瞬间浑身一僵，心底的忐忑又重了几分。
“如果你们觉得还有潜力，那么可以再做好尽调，重新评估。”樊霄顿了顿，“不过，我丑话说在前面，这次的尽调，我不希望只是流于表面的东西，更不希望看到任何伪造的数据和虚假的报告。”
他的语气没有丝毫起伏，可每一个字，都像一颗石子，砸在许忠等人的心上。
“如果我看不到实实在在的利润点，看不到真正的潜力。”樊霄的目光微微变冷，却依旧没有多余的表情，“它们仍然会被淘汰掉。”
说完，他不再看两人紧绷的神色，拿起桌上的文件，轻轻放在一旁：“好了，这几家公司，投资部尽快做好尽调。”
“尽调完成后，直接报给我。”
“今天就先这样，散会。”
话音落下，樊霄率先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襟，转身就往会议室门外走去，步伐沉稳，背影挺拔，自始至终，脸上都没有露出任何多余的表情，仿佛刚才的对话，从未发生过。
会议室里，许忠和投资总监依旧僵在原地，直到樊霄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门口，才缓缓松了口气，后背早已被冷汗浸湿。
“他……他这是同意了？”投资总监声音发颤，转头看向许忠，眼底满是疑惑与忐忑，“有点意外！”
许忠皱紧眉头，他的心底也是一团乱麻。
他盯着樊霄离去的方向，神色复杂：“不知道……”
“这只小狐狸，心思太深，我们根本猜不透。”
他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侥幸，又带着几分不安：“不管怎么样，先按他说的做。”
“尽调尽量做的漂亮些，只要能忽悠过去就行。”
“可要是……要是他真的较真，我们恐怕就麻烦了。”
投资总监点了点头，脸色苍白如纸，心底的忐忑丝毫未减。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不安。
樊霄到底是真的被他们忽悠了，还是另有打算？
他们不知道，也不敢深想，只能硬着头皮，开始盘算着后续要做的那些小动作。
出了会议室，樊霄就离开了公司，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
其实是去见博海药业的刘厂长了。
两家公司已经口头答应了合作，就要签约了。
还有一些事情，樊霄需要跟刘厂长见个面。
“樊总，还有些什么事情需要我们配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