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一场简单而庄重的文物移交仪式在项目部举行。在众多工人、媒体记者以及闻讯赶来的村民见证下，康健和陈刚作为发现者和保护者代表，郑重地将那件战国青铜壶移交给了市博物馆，博物馆向河道清理项目部颁发了荣誉证书和锦旗，并对陈刚等主要有功人员给予了精神和物质奖励。
下午，某咖啡馆内。
一家远离市区的私密咖啡馆角落里，氤氲的咖啡香气也掩盖不住某种冰冷的算计。张文华面前的咖啡已经凉透，他却浑然未觉，手指焦躁地敲打着桌面。坐在他对面的白珊珊，年轻、娇媚，此刻却蹙着精心描画的眉，眼神里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逼迫。
“文华，我不能再等了。”白珊珊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像刀子一样锐利，“你看看这个。”她将手机推过去，屏幕上是一张清晰的B超照片，那个小小的孕囊像一枚定时炸弹。
张文华瞥了一眼，迅速移开目光，烦躁地揉了揉眉心：“我知道，我知道……但珊珊，董馨浓她也怀着孕，这个节骨眼上，我怎么开得了口？老丈人那边……”
“又是你老丈人！又是公司！”白珊珊打断他，语气带着讥讽，“你到底是跟我过，还是跟你那个丈人公司过？张文华，我告诉你，这孩子你必须认，你必须给我一个名分！难道你想让他生下来就是个见不得光的私生子？”
“我当然不想！”张文华有些激动，随即又警惕地看了看四周，声音重新压下来，“但你想过没有，现在离婚，我他妈屁都分不到！董家防我跟防贼一样！婚前协议你看过，我要是主动提离婚，几乎是净身出户！房子、车子、公司股份，哪一样是我的？”
白珊珊冷哼一声，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灼灼地盯着他：“所以呢？就这么拖着？等到我肚子大起来，等到董馨浓把孩子生下来？到时候更麻烦！你必须想办法，让她‘主动’离开你，或者……让她‘消失’。”
最后两个字，她说得极轻，却像一道冰锥，刺进张文华的耳膜。他浑身一颤，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曾经温柔可人的女人。
“消失？你……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白珊珊靠回椅背，端起咖啡杯，优雅地呷了一口，眼神却冷静得可怕，“文华，这是个死局。只有她不存在了，所有问题才能迎刃而解。你自由了，我能正大光明地嫁给你，我们的孩子能有个完整的家。而且……”她顿了顿，抛出一个诱饵，“她‘意外’去世，你作为丈夫，是不是能顺理成章地继承大部分财产？至少，比你现在离婚能得到的，多得多吧？”
张文华的心脏狂跳起来，一股寒意从脚底窜上脊梁骨。他从未想过，枕边人竟能如此轻描淡写地谈论另一个人的生死，而且那个人还是他法律上的妻子，怀着她的孩子。
“这……这太疯狂了！这是犯罪！”他声音干涩。
“嘘——”白珊珊示意他小声，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谁说我们要犯罪了？意外，懂吗？这个世界每天都有意外发生。车祸、溺水、失足……只要计划周密，就是一场悲剧，而不是案件。”
她看着张文华剧烈变化的脸色，知道他已经动摇了，只是还差最后一把火。她放柔了声音，带着蛊惑：“文华，你想想，你受董馨浓的气还少吗？她在家里对你呼来喝去，把你当佣人一样使唤，有一点尊重你吗？在你老丈人公司，你拼死拼活，他们董家又真的把你当自己人了吗？我们这是在为自己争取未来，为了我们的孩子。”
张文华沉默了。白珊珊的话像毒蛇，钻入他心中最阴暗、最不甘的角落。董馨浓怀孕后变本加厉的颐指气使，老丈人看似信任实则掌控的眼神，还有那份屈辱的婚前协议……所有积压的怨气在这一刻找到了一个危险的出口。
他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浑浊而坚定：“……具体，怎么做？”
白珊珊知道他已经入彀，眼中闪过一丝得意。她从随身的名牌手袋里拿出一张打印纸，推到张文华面前。
“第一步，先把这个办了。”
张文华拿起一看，是一份高额人身意外伤害保险的投保单复印件，受益人一栏，赫然写着他“张文华”的名字。
“这是……”
“我已经打听过了，这种保险审核相对宽松，保额高。你找个机会，以关心她孕期安全为由，哄董馨浓签了字。她现在心思都在孩子身上，不会多想。”白珊珊条理清晰地吩咐，“记住，不要在公司附近买，走远一点，找一家小保险公司。”
张文华看着保单，手指微微颤抖，仿佛那纸张有千斤重。“这……需要她本人签字吧？我怎么开口？”
“这还需要我教你吗？”白珊珊有些不耐烦，“就说最近新闻里意外多，你担心她和孩子，买份保险求个心安。她那种性格，有人这么‘紧张’她，说不定还觉得你贴心呢。”
张文华艰难地点了点头，将保单折好，塞进西装内袋，感觉那块地方像揣着一块烧红的炭。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那……然后呢？”他哑声问，“买了保险之后？”
白珊珊凑近他，声音压得更低，几乎成了气音：“然后，就是制造‘意外’的最佳时机和地点。我研究过了，最不容易引起怀疑的，是登山失足。”
“登山？”张文华一愣，“董馨浓怀孕了，她怎么可能去爬山？”
“所以需要你‘安排’。”白珊珊眼中闪烁着算计的光芒，“找一座她以前去过、不算太陡、但有些危险路段的山。比如……城郊那个凤凰山，你们恋爱时是不是常去？那里有一段‘鹰嘴崖’，没有护栏，风景也好。”
张文华背后冷汗涔涔，凤凰山，鹰嘴崖……他当然记得。那里确实陡峭，他曾拉着董馨浓的手在那里看日落。
“你……你要我在那里推她下去？”他的声音带着恐惧。
“愚蠢！”白珊珊低斥，“直接动手，留下痕迹怎么办？你要创造机会，让她‘自己’失足。”她耐心地“教导”着，“找个周末，天气要好，你说带她出去散心，重温旧梦。她孕期心情起伏，你多哄哄，她会去的。到了鹰嘴崖那种地方，你可以假装给她拍照，让她找个好的角度，‘不经意’地……或者，利用地形，比如一块松动的石头……关键是，整个过程要自然，你要表现得悲痛欲绝，是一个不幸失去了妻子和孩子的丈夫。”
张文华想象着那个画面：陡峭的悬崖，董馨浓惊恐的眼神，下坠的身影……他胃里一阵翻江倒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