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允儿又来到张涵予和王欣妍的身旁。
“予姐,欣妍姐,那我就回去啦。麻烦你俩帮我多照顾照顾康健。”然后又小声的在二人耳边说道:“帮我好好盯着点儿康健,我看那几个女生一直盯着康静看。”
“好的,放心吧允儿。她们看到你的模样早就知难而退了,我就认你这么一个弟妹, 其他女生都给我靠边儿站。”王欣妍坚定地说。
“还是嫂子对我好,那我就先回啦。”
当肖允儿坐上自己的大路虎的时候,其他三个女生露出羡慕的眼光看向康健。
王欣妍见此情景,貌似不经意的问道:“康总,你女朋友车好帅呀,是你送她的生日礼物吗?”
康健先是一愣,自己刚才不是解释过了吗?但看着王欣妍的眼神儿似乎明白了什么。
“我开这么个小公司哪里送得起这么贵重的车,这是允儿爸爸送女儿的成人礼。”康健只得又说了一遍。
三个女生听完,顿时觉得康健和肖允儿不仅郎才女貌,而且还门当户对,除了羡慕之外,不敢再有任何其他想法了。
一出了高铁站便看到陈刚和一个男的早已在出口处等候。
“康健,这里这里。”陈刚一看到康健便摆着手。
康健快速来到陈刚的面前。
“表哥,你看我把谁带来啦?”话音刚落 王欣妍便和其他女生一起来到了陈刚的面前。
“欣妍?你怎么也来啦?昨天怎么没和我说。”陈刚立刻柔情似水的看着王欣妍。
“是康健不让我说的,他说让我给你个惊喜。”
“好了咱们先去吃饭吧,吃完饭我就放你们两个去柔情蜜意。”
“小健,这像一个弟弟说的话吗?”陈刚伸出拳头在康健的肩膀上打了一拳,立刻笑呵呵的领着几人开车出发了。
午饭后康健安排李教授一行四人在连市休整了一下午,第二天早上便驱车来到了小清河。
“康总,这里真是建漂流的绝佳之地啊。 你看这水库的牢固程度,山边公路地基打的如此厚实,河道的缓急程度,这应该比当时的预算减少不少,就连工期也能大大缩减啊。”
李教授考察之后感慨道。
“康总,你要嘱咐陈经理,施工的时候要注意路边塌方,船只的安全情况,另外那几个激流勇进的地点要注意坡度的掌握,一定要严格按照设计图纸来,还有那几个水流急转弯的地方要注意取直。”李教授边走边嘱咐着。
“你们几个也注意测量一下各项参数,还有可以附加的一些娱乐设施,回学校后咱们再把设计方案进一步的补充一下。”李教授又转头对着自己的学生说道。
“正说着,陈刚开车来到了水库,找到了康健和李教授,偷偷地把康健拉到了一旁,
凑近几步,压低了声音:“康健,刚才清理北边那段老河道时,挖机好像碰到了个硬家伙,我下去摸排,捞上来个……东西。”他顿了顿,似乎在寻找合适的词语,“看着像个老物件,铜的,锈得厉害,但花纹挺怪。我没敢声张,让机器先停了,你过去拿个主意。”
康健心头一动,隐约觉得这事不简单。他立刻叫住李教授,和他简单地说明了情况,李教授显得非常兴奋,让其他三人继续考察,自己则拎着一个箱子跟着康健上了车,一行三人很快来到了现场。
“李教授,您就在这等着吧,我和陈经理把物件请上来。”康健没有让李教授一起下河道。
“也好,你俩一定要小心,千万别弄坏了。” 李教授不放心地嘱咐着。
两人深一脚浅一脚地来到一段相对僻静的河滩,在一堆刚从河底清上来的淤泥和卵石中间,陈刚小心翼翼地拨开覆盖物。
刹那间,仿佛时光凝固。
一件青铜器静静地躺在那里,约半米高,形制古拙,通体覆盖着厚厚的绿锈,像披着一身幽寂的苔衣。河水千百年的冲刷并未完全磨灭它的威严,壶身蟠虺纹路隐约可见,对称的双耳虽被泥沙填塞,却依然保持着一种沉稳的力感。它不像是一件器物,更像是一位从历史长河中跋涉而来的沉默信使,周身散发着不容置疑的庄严气息。
“我的天,这玩意儿……怕不是个古董吧?”围过来的工人们发出阵阵惊叹。
“看这架势,年头肯定不短了!这要是卖了,得值多少钱啊?”队伍里向来机灵、甚至有些油滑的王小柱眼睛一亮,声音里带着难以抑制的兴奋。
这句话像一颗投入静湖的石子,瞬间激起了层层涟漪。
“对啊!咱们这算是撞大运了!大伙儿平分,每人能拿不少呢!”
“这苦活儿累活儿没白干,老天爷给发奖金了!”
“还等啥,找个路子出手呗!”
“横财”的念头如同野火,在人群中迅速蔓延,灼烧着一些人的理智。空气中弥漫着躁动与贪婪的气息。
陈刚猛地踏前一步,像一座铁塔般挡在青铜器前,黝黑的脸庞因激动而泛红:“都胡咧咧啥!这东西是河里的,是国家的!怎么处理,得听康经理的!谁也别乱动!”他嗓门洪亮,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他心里清楚,这“天降之财”烫手,他必须守住这道防线。
康健没有立即表态。他蹲下身,目光如炬,仔细审视着这件不期而遇的青铜器。他的心也在加速跳动,并非因为可能的金钱价值,而是源于一种沉甸甸的责任感。他比工人们更清楚,这东西背后所承载的分量。
“同志们,”康健站起身,声音沉稳而有力,瞬间压过了现场的嘈杂,“陈刚说得对。这东西,来历不明,性质未定,绝不能私下处理。”他环视一圈,将众人各异的神色尽收眼底,“这次我正好带来了省城美术大学的李教授,他不仅是设计界的专家,也是考古界的权威,等李教授鉴定之后,我们再决定如何处理。
说着又喊上几个工人,一起把青铜器抬到了李教授面前。
李教授看到青铜器那一刻,身体明显顿住了。他脸上的从容瞬间被一种极致的专注所取代,那是一种学者面对珍贵遗产时的虔诚。
他迅速戴上白手套,拿起放大镜和强光手电,凑得极近,呼吸都变得轻缓。他的手指隔着手套,极其轻柔地抚过壶身的每一道纹饰,沿着轮廓缓缓移动,眼神锐利如鹰,嘴唇微动,仿佛在无声地与这件千年古物进行着一场跨越时空的对话。整个房间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等待着专家的“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