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小男孩儿在前边摇摇晃晃地走着,康健在后边用左手抓着小男孩儿的衣领。
当两人走到桥头的时候,岸上的两个中年男人伸手抓住了小男孩儿的两只手,此时的康健也长长的舒了一口气,然而就在这时,出口处的桥梁彻底断裂,天梯迅速向山崖坠了下去。
当天梯刚刚把康健加固的铁链绷紧时,由于巨大的反弹力,康健再也抓不住横杆,身体像流星一般向崖下摔去,桥两边的众人惊呼起来,有的人甚至用手捂住了眼睛。
就在这危机时刻,一个女生迅速从地上拾起一个背包,沿着崖壁向下抛了下去,好在康健的腰间系着安全绳,但巨大的惯性使康健的身体向桥另一侧的峭壁快速地撞击而去,康健本想旋转过来用双腿来卸力,怎奈安全绳拧着劲,自己在空中又借不上外力,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后背向崖壁撞去。
参加完志愿者活动的肖允儿坐在车上,头靠着车窗闭目养神,一阵困意来袭,肖允允儿打了两个哈欠便迷迷糊糊进入了梦乡。
她梦见康健独自一人在一座山峰上,脚下是万丈深渊,不知是谁从身后推了他一把,康健便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向崖下摔了下去。
“康健。”肖允儿大喊一声便醒了过来,身上的衣服已经被冷汗淋湿了。
“肖团长,你怎么的啦,做噩梦啦?”白团长一边开着车一边问道。
“白团长,麻烦靠路边停一下,我要下车。”肖允儿焦急地喊道。
“你是晕车了吗?”
“是的,赶紧停车。”肖允儿几乎带着哭腔说道。
白云山赶紧把车停在了路边,肖允儿赶紧下车拿出了电话。
“你们先走吧,不用等我,我自己打车回去。”肖允儿脸色煞白的和白团长交代了一声,便赶紧给康健拨了过去。
而康健那边的电话始终无人接听。
此时肖允儿的眼泪不争气地流了下来,因为她深信自己梦到的就是现实发生的。
“康健,你可不要有事啊。”
肖允儿浑身颤抖着一遍一遍地拨打着康健的电话。
康健赶紧一闭眼,知道这次是凶多吉少了,“再见了爸妈,再见了允儿。”心里默默的和亲人告别。
当康健的后背就要接触到崖壁的时候,那个背包也适时的赶到,后背结结实实地撞到了那个背包上,自己闷哼一声,身体被反弹了回来。
康健见自己并没有像想象中那样粉身碎骨,诧异地睁开眼,当他看到下落的背包时,知道是它救了自己一命。
随着绳索的旋转,他赶紧控制重心,第二次撞击马上就到来了,这次比较幸运的是他的双腿率先接触到了崖壁,接下来几次摇晃幅度都比较小,康健也算是平安的稳定了下来。
此时的他已经累到虚脱,满头大汗,身体精疲力尽,眼前发黑,吐了一口鲜血便昏迷了过去。
桥头的人们齐心协力将康健拉了上来,这时牛岭观的管理人员也赶到了现场,见此情景赶紧吩咐道:“快,快把他送到三院去。”几个男人迅速地背起康健向山下跑去。
肖允儿在拨打了了无数次之后,康健的电话终于被接通了。
“康健你在哪里?你现在怎么样?”电话一接通,肖允儿停止哽咽,连珠炮似的问道。
“喂,请问你找谁?”话那头传来了一个女孩儿的声音。
肖允儿把手机从耳边拿了起来,看了看号码,接着问道:“你是谁,这不是康健的电话吗?”
“康健?对不起,这个电话一直响,无人接听,我想肯定是有急事,我这才接通的。”
“那我问你,你现在是在哪里?”
“我在牛观岭。”
“这个电话是我男朋友康健的,麻烦你帮我喊喊康健。”
“好的,你先别挂电话。”
“康健,请问谁叫康健。”女孩儿又提起了那个背包喊道:“这个包是谁的?”连续喊了好几遍还是无人搭话。
“会不会是刚才救人受伤抬走的那个小伙子?”旁边的一个人提醒道。
“对不起,我没找到你朋友康健。”女孩儿对着电话说道。
“我刚才听到说有人受伤了,那人长什么样儿?穿的什么衣服?”肖允儿紧张地问道。
“刚才被抬走的那个人,身高有1米8左右,浓眉大眼……”女孩儿把康健的相貌描述了一遍。
肖允儿听后瘫坐在了地上,“那他现在怎么样了?”
“我也不大清楚,就知道他吐了一口血,拉上来的时候已经昏迷了,被人们送到三院去了,他是你要找的人吗?”
“是,他就叫康健。”
“那好吧,我一会儿下山把包放到游客中心,到时你想着过来取。”
“那谢谢你了。”
知道了康健所在的医院,肖允儿立刻拦了一辆出租车赶了过去。
肖允儿来到三院,护士一听说她是来找牛冠岭送来的病人的,很快就把她领到了康健的病房。
一进病房,肖允儿就看到康健闭着眼睛躺在病床上挂着点滴,眼泪又止不住地流了下来,三步并作两步来到康健的身旁,抓起他的右手放在了自己的脸上,自己的小脸在康健的手上来回摩擦着,嘴里小声呼喊着:“康健,你醒醒啊,我是肖允儿。”喊了几声见康健没有反应,便松开了他的手向医生办公室跑去。
肖允儿一出病房,康健的眼珠就动了动。
肖允儿来到医生办公室,找到了康健的主治医生。
“王大夫你好,我想问一下康健的情况怎么样?”
“康健?哪个是康健?”王大夫被肖允儿问的有点懵。
“就是牛岭冠送来的那位病人。”
“啊,原来他叫康健呐。他身体没什么问题,主要是体力透支,疲劳过度,再加上从高处坠落震到了内脏,我给他打了一瓶葡萄糖,回去之后注意休息,应该没什么问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