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名下并没有房产啊?”
“那也是在他外甥的名下啦,你们这些办事的就是软的欺硬的怕。乡亲们都说我是因为没有背景,又不会来事,所以低保才被拿下的,纷纷出主意让我给你表示表示。如果我的低保被拿下了,那么我在村里收垃圾的这个工作也就不能干了,那你让我怎么活下去,我希望黄主任能替我向上面反映反映这件事情,恢复我低保的待遇。”
“不可能,这件事情已经报上去了。”黄主任生硬地说道。
平四一想到自己低保的身份不能恢复,村里收垃圾的工作也不能继续干下去,那自己以后真的是生存无望了,心里的怒火立刻被燃烧了起来。
“黄主任,我和你好说好商量不行了呗?”
“平四,不是我说不行,而是政策上说不可以。”
“政策不是人定的吗?”
“但定政策的人不是我呀。”
“黄主任,看来今天咱们是讲不通了。”说着便将右手伸入了自己的怀中。
“现在的名单已经报到县里了,如果你有什么疑问就到县里问吧。”说完便跨上自己的电动车准备离去。
“既然你们不给我活路,我也不让你们好过。”平四说完便从怀中掏出一把水果刀扑向了黄主任。
黄主任看到平四手中的水果刀,顿时吓得花容失色,扔下电动车便转头一边喊着“救命”一边向村中跑去。可刚转头跑了两步,便被一瘸一拐的平四抓住了后脖领,一刀便从腰间捅了进去,黄主任捂着伤口瞬间瘫倒在路上。
“平四叔,你放过我吧,我也只是个办事的。” 黄主任哀求道。
这一幕恰好被从山中出来的康健撞了个正着。
“平四叔,不要啊,有话好好说。”说完便健步如飞地跑到了平四叔身旁。
“我当是谁呢,这不是康家的大学生吗!这件事不用你管,是他们先不给我活路的。”说完便要挥舞着水果刀继续行凶。
康健见此情形也顾不得太多,一脚便踢在了平四叔的胸口,平四立刻向后退了五六步。
“康家大侄子,你什么情况都不知道,何必要来趟这趟浑水呢。”
“我确实不知道你们两个是为什么闹成这样,但不管什么原因,你都不能拿刀行凶啊,这样不仅伤害了他人,也害了你自己。”
平四看着人高马大的康健拼命地护着黄主任,黄主任又在大声呼救,知道再这么耗下去一会人多了也讨不到便宜,便转头打算离去。
“平四叔我劝你到派出所自首吧,这样还可能给你争取到宽大处理地机会。”
自首?平时这才意识到自己已经犯了罪,想想以后要在监狱中度过,又想起村中老人们经常说的监狱当中的狱霸会让新来的狱友给端屎端尿的情形,心里更是恐慌,情不自禁地转头就像大山中跑去。
康健看着身旁受了伤的黄主任,并没有去追赶,迅速掏出手机拨打了报警电话和急救电话后,便蹲下身来查看她的伤情。
黄主任此时脸色煞白,腰间的伤口还在往外冒着鲜血。
康健赶忙脱下自己的上衣,按在了伤口处,按了十分钟左右血液有些凝固,康健又把黄村官的背包带卸了下来当做绷带给她包扎好。
这时康健看到黄主任的手指尖有些发紫,时间紧迫,康健把黄主任抱到了平四叔的小车上,发动汽车向医院驶去。
走到半路便看到迎面而来的警车和救护车,康健赶紧摆手拦下两辆车子,先把黄主任送上了120 ,这才把自己看到的情况向警察说了一遍。
“多谢你了同学,要不是你赶到的及时,那就要酿成大祸了,你看到平四向哪个方向逃跑了吗?”
“他好像没回家,向大山里边跑了。”
“那你能带我们去一下案发现场吗?”
“好的,那你们跟我来吧。”
康健转头开着平四叔的小电车来到了案发地点,又在案发现场把情况描述了一遍,
一位王姓警官给康健做好了笔录,又随手给了康健一张名片。
“康健同学,你要是想到了什么随时可以给我打电话。”做完这一切康健才返回家中。
刚一进屋,眼尖的奶奶便发现了康健身上的血迹,抓着康健的胳膊上下打量着。
“小健,你这是哪受伤了吗?”
“奶奶,我没受伤,我身上的血不是我的。”
“那你是在外面打架了?”说到这其他三人也围拢了过来。
“没有没有,奶奶,我先洗个澡换套衣服,我再慢慢和你们说。”
奶奶听说不是康健受伤,也不是打架,便放下了心,回屋里给康健找了一套康父的衣服,康健洗完澡换上衣服坐到了桌边。
“小健,快和我们说说到底发生了什么?”康母迫不及待地问道。
康健简单的把平四叔和黄村官的事向大家讲了一遍。
“平四怎么这么冲动,有什么事情不能向上反映吗?非得用这种极端的手段?”康爷爷首先发言道。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这平四平时看起来多老实的一个人呐,看来这次是真给他逼急了。”奶奶也附和道。
“你说这黄村官也是,倒是把事情调查清楚再上报啊,人家平四买车是为了收垃圾,这个明显是可以通融的呀。”康父说道。
“可不是嘛,政策是死的,人是活的啊。凡事也要具体问题具体分析,有些时候情也是大于理的呀。”康母听完也插言道,顿了顿,继续说道:“我有一个朋友在社区工作,她就给她和她老头都办了残疾证。有了残疾证,孩子上学可以得到补助,乘坐公交车可以不用买票,出去旅游不用买门票,总之一大堆的隐形福利。有一次她们去公园玩,公园检票的人拿着她的残疾证问,‘你是什么残疾呀’,她随口就说道‘我聋哑。’检票人员说‘那好,你进去吧。’你们说这不是搞笑吗。”
康奶奶听了康母讲的事情刚开始没有反应过来,等她想明白了笑得前仰后合。
“聋哑还能听到,还能说话?估计公园检票的人当时也蒙了。”
“咱就说现在这个政策的执行力要么太官僚主义一刀切,要么就根本不执行,总之是缺少了一些人情味。”康母道。
“小健,那你看到平四往哪个方向跑了?”康爷爷问道。
“我看他往水库方向跑去了。”
“今晚咱们睡觉都精神点,别因为康健坏了他的事而报复咱们家。”
“平四不是那样的人,况且他之前和咱们家的关系还不错。”康奶奶说道
“有备无患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