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穿越小说 > 明末之逐鹿天下 > 第307章 智多星吴用
    吴庸带着人北墙翻进去的,庄子里的狗狂吠不止。

    狗比人灵,闻到了生人的气味,开始狂吠。吴庸暗骂了一声,加快了脚步。他穿过一个小院子,经过一排下人的矮房,绕过一个影壁,眼前豁然开朗,刘德茂的卧房到了。

    床上没人,他坐在桌子后面,手里拿着一把刀,刀尖朝下,杵在地上。

    他的脸是白的,嘴唇在抖,手里的刀也在抖,刀尖在地砖上磕出细碎的声响。

    “你…你…”刘德茂吓得说不出话来。

    吴庸也不正眼看他:“刘德茂,本来我没想这么早下杀手,枪打出头鸟,谁让你按耐不住,你欺行霸市多年,今日也该还债了。”

    庄子里的惨叫声从这一刻开始,持续了一炷香的工夫。

    东墙进来的二十个人摸到了家丁的住房。那些家丁白天守了一天,累坏了,睡得和死猪一样。

    被杀的人还在打呼噜,刀从脖子侧面切进去。血从床铺上淌下来,沿着地砖的缝隙流,流到门口的时候已经凉了。

    西墙的三十个人对付的是巡夜的家丁。

    庄子不大,巡夜的一共八个人,分两组。第一组三个,在粮仓门口碰上了。

    一个兵从后面捂住最右边那个的嘴,刀从他的左肋斜着捅进去,捅穿了肺。他整个人像被电击了一样僵住,手脚乱蹬了几下,然后软了下去。捂住他嘴的手一直没有松开。

    中间那个听见动静,刚转过头,一把刀就从他的喉咙正中穿了过去,刀尖从脖子后面露出来,拔出来的时候带出一股血,喷在粮仓的木门上。

    最左边那个反应快,张嘴要喊,一个兵把刀横着塞进了他的嘴里,连牙齿带舌头一起搅了个稀烂,喊声变成了呜呜咽咽的闷响,几息之后也停了。

    刘德茂的卧房里,吴庸没有急着动手。

    他坐在刘德茂对面,把刀横放在桌上,看着这个面如死灰的地主。

    “你收了这些佃户几成的租子?”

    刘德茂的嘴张了张,没敢说话。

    “七成的租子,旱涝不减。去年大旱,你卖了一个佃户家的女儿。前年你一家的腿。大前年,你逼死了一家家的老头子。”

    吴庸细数他的罪状:“善恶好轮回,苍天饶过谁,今天,到你还账的时候了。”

    外面的惨叫声渐渐稀疏了。最后几声是从庄子的角落里传来的,一声比一声短,一声比一声弱,然后彻底安静了。

    第二天早上,附近的佃户路过刘德茂的庄子,看见庄门大开,里面没有人声。有胆大的走进去看了一眼,出来的时候脸色白得像鬼,扶着墙吐了半天。

    六十八个人,一个不留,刘德茂死在卧房里。

    吴庸的名号在山东地面上传开了,叫智多星吴用。

    鬼见了都愁,更何况是人。

    这名字是山下的百姓先叫起来的,那夜之后,刘德茂的庄子里里外外六十七条命,全是夜里动的手,刀刀封喉。

    有人说那刀快得连月光都追不上,等你看见刀光,喉咙已经开了。

    传得神乎其神,但有一点是真的,从那以后,黑风岭方圆百里,再没有一个地主敢说一个不字。

    智多星吴用的名头一响,地主们坐不住了。

    附近几个庄子凑了三千两银子,去请了青州府的驻军。

    青州卫指挥使姓马,收了银子,点了五百兵,浩浩荡荡杀向黑风岭。

    走到半路,在一道山沟里中了埋伏。

    吴庸的人从两边山坡上滚下巨石,砸翻了十几个人,然后一阵乱箭,射得官军抱头鼠窜。

    马指挥使的帽子被一支箭钉在身后的大树上,他伸手一摸,头顶凉飕飕的,头发被箭犁出一道沟,血珠子顺着脑门往下淌。

    他二话不说,拨转马头就跑,五百人跟着跑,丢下二十多具尸体和三十多个伤号,连旗子都扔了。

    地主们又凑了五千两,去请了兖州府的兵。

    这回学聪明了,不走山路走官道,大白天浩浩荡荡地来。

    吴庸不跟他们打正面,夜里摸到兵营边上,放了几把火,趁乱砍翻了十几个哨兵,等官兵反应过来,人已经消失在夜色里了。

    连续三天,每晚都来,今晚烧粮草,明晚偷马匹,后晚直接摸进了中军大帐,把被褥上扎了一把刀。

    领兵的千总醒来一看,枕头上那把刀插得笔直,刀柄上系着一张纸条,写着四个字:“再来全杀。”

    千总直接吓尿了,当天就撤了。

    几仗打下来,智多星吴用的名号从百里传到了几百里。

    地主们彻底死了心,官兵指望不上,那就找文官。

    可文官们在山东能管什么?

    管管赋税、管管诉讼,打仗的事他们插不上手,插上手也是瞎指挥,一点用没有。

    唯一能指望的,是济南城里的周勇。

    周勇手里有兵,而且是王景安的兵,那是真能打仗的。

    地主们凑了份子,推举了几个德高望重的老地主,带着厚厚的礼单,去了济南总兵府临时驻地。

    周勇没见他们,门都没让进。

    一个副将出来传话:“总兵大人奉朝廷之命,不得干预山东地方事务。诸位请回吧。”

    老地主们站在门口,捧着礼单,面面相觑。秋风把他们的胡子吹得乱七八糟,其中一个想再说什么,门已经关上了。

    地主们走投无路,只能走最后一条道,上书朝廷。

    花银子,找关系,折子写了厚厚一沓,把“智多星吴用”的罪行列了几十条,什么杀人放火、占山为王、劫掠乡里,写得天花乱坠。最后请朝廷发兵剿匪,以安民心。

    折子八百里加急送进京城,送到了通政司,通政司转到了内阁。温体仁看了,批了两个字:“知道了。”

    然后折子就再也没有然后了。

    不是温体仁不管,是管不了。也没心思管。

    山西那边,叛军入晋已经快一个月了。

    王景安跟李自成在汾河一线对峙,每日都有战报送到京城。

    今天叛军占了哪个镇子,明天官军收复了哪个据点,打来打去,胶着不下。

    朝堂上每天都在吵,有人说王景安消极避战,有人说王景安是在诱敌深入,吵来吵去,朱由检的眉头越皱越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