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穿越小说 > 明末之逐鹿天下 > 第262章 斩杀叛将
    王景安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转身对门口的亲兵道:“叫孙军需官来。”

    孙军需官来得很快。他带着几个人,拿着账本和秤,进了大堂就开始干活。称银子、数铜钱、量布匹、估瓷器,手脚麻利,一样一样地记在账本上。

    “这些粮食多分给你点。”

    城外,太原军的营寨里,周勇正站在一张舆图前面。

    舆图上画着莱州到登州的路。山路、水路、官道、小路,标得密密麻麻。几个红点标在登州城外,那是孔有德可能走的路线。

    戚小虎从外面进来,身上还带着血腥气。“周将军,夜不收回来了。孔有德往登州跑了,杨震追了三十里,没追上。”

    周勇点了点头,好像早就知道了一样。

    “他的人呢?”

    “精兵还有两千多。溃兵跟了一路,跑的跑、散的散,到登州能剩一千就不错了。”

    周勇的手指在舆图上移动。“登州城里有他的船。他要跑,肯定走海路。”

    戚小虎凑过来。“咱们追不追?”

    周勇摇了摇头。“追不上。他骑马,咱们走路。等咱们到登州,他早出海了。”

    “那怎么办?”

    周勇的手指停在登州城外的一个位置上。“红咀堡。他要是从海上跑,最近的登陆点是金州卫的红咀堡。那里是后金的地盘。”

    戚小虎的眼睛眯了起来:“你是说,他要去投后金?”

    他转过身,从桌上拿起一封信,递给戚小虎。“大人早就料到了,派人送八百里加急,给登州总兵。让他堵住港口,别让孔有德跑了。”

    戚小虎接过信,转身跑了。

    周勇站在舆图前面,看着登州的方向,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吹灭了蜡烛,走出大帐。

    外面,天快亮了。远处的莱州城里,太原军的旗帜在晨风中飘着,城头上,哨兵端着燧发枪。

    高起潜的大帐里,天亮了,可没有人进来报信。

    高起潜坐在主位上,等着。左良玉在打瞌睡,头一点一点的。刘泽清靠在椅子上,闭着眼睛,不知道睡着了还是醒着。吴三桂摸着脸上的白布,伤口还在疼,可他不在乎。

    天亮了又黑了。

    传令兵又来了一个,跟上一个一样,满身是土,盔甲歪歪斜斜。

    “公公,又打了一天。王景安和卢象升死伤更重了,可叛军也撑不住了。两边都在硬撑,看谁先垮。”

    高起潜点了点头,脸上没什么表情。“知道了。”

    传令兵退下去,又领了一锭银子。

    吴三桂摸着耳朵上的白布:“等到他们两败俱伤,咱们正好捡个便宜。”

    高起潜笑着说:“这叫来得早不如来得巧,能打仗又能怎样?在这军营里还不是我说了算?”

    城外,莱州城里,王景安和卢象升的兵正在分东西。

    卢象升站在那堆绸缎前面,看着他的兵把布匹搬上车。那些兵脸上带着笑,有人把绸缎披在身上比划,有人把银子塞进靴筒里,有人蹲在地上数铜钱,数了一遍又一遍。

    王景安走过来,手里拿着一个瓷瓶,“这个给你。汝窑的,孔有德从大户家里抢的,没来得及带走。”

    卢象升接过瓷瓶,看了看。瓶身上有一道细细的裂纹,不仔细看看不出来。

    “裂了。”他说。

    “裂了也是汝窑的。拿回去,给你夫人插花。”

    卢象升看了他一眼,把瓷瓶收进袖子里。

    远处,登州的方向,天边又冒烟了。不是莱州那种战火的烟,是港口在烧。孔有德的船在烧。

    莱州城里的硝烟还没散尽,王景安站在知府衙门的大堂上,面前摆着两张门板。

    门板上躺着两个人,身上的血已经干了,脸上盖着破布。

    周勇站在旁边,盔甲上溅满了泥点和血渍,脸上疲惫不堪:“孔有德,耿仲明。红咀堡外面追上的。他们要上船,船被咱们堵了。孔有德带了三百人断后,被陌刀兵围住了。王猛一刀劈了孔有德的马,秦穹砍了他的脑袋。耿仲明要跑,被燧发枪兵打成了筛子。”

    王景安低头看着那两具尸体,沉默了一会儿。

    他伸手掀开破布,看了一眼。

    孔有德的脸朝上,眼睛半睁着,嘴张开,像是在喊什么。耿仲明的脸已经看不清了,铅弹打穿了半边面颊,血肉模糊。王景安把破布盖回去,转过身。

    “把人头装匣子里,石灰腌好,送到京城去。让朝廷看看,孔有德和耿仲明,死了。”

    周勇抱拳:“是。”

    帐帘掀开,卢象升大步走进来。他看了一眼门板上的两具尸体,又看了一眼王景安。“红咀堡那边,你的人得手了?”

    “得手了。孔有德和耿仲明都死了。人头在装匣子,送去京城。”

    卢象升问道:“你什么时候派的人?”

    王景安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走到墙上挂着的舆图前面,手指点在莱州的位置上,然后慢慢往东移动,划过登州,划过海面,停在红咀堡。

    “莱州还没打的时候,周勇就出发了。从莱州到红咀堡,六百里。他带着陌刀兵和枪骑兵,绕道青州,走昌邑,过登州,在孔有德到之前两天,堵住了红咀堡。”

    卢象升站在他旁边,看着舆图上那条弯弯曲曲的路线,看着那些标注着日期和地点的红点,沉默了很久。

    “你从太原出发的时候,就开始谋划了?”

    王景安的手指还停在红咀堡那个点上。“不谋万世者,不足谋一时;不谋全局者,不足谋一域。孔有德在莱州,退路只有两条,往北走陆路,从登州出海;往东走海路,从红咀堡上岸投后金。我把两条路都堵死,他就跑不了了。”

    卢象升看着舆图,看着那些密密麻麻的标注,忽然苦笑了一声。“我在湖广打了三年仗,自幼也算熟读兵法,用兵这方面还不及你一半。”

    “他们称呼我儒将,如此看来,我比你差得远。”

    “建斗兄何必这么说,张献忠也不是那么好对付的,你能保湖广一方平安,已经很了不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