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穿越小说 > 明末之逐鹿天下 > 第253章 吴襄暴怒
    鱼找鱼,虾找虾,乌龟爱找大王八。从王景安那里赚银子的人,自然会为他说好话,亏钱的人也会想办法扳倒他。就算生意场上不行,不还有官场嘛,总得试试才知道。

    “我以为,与其让王景安一家独大,不如咱们自己开银行。江南那边,周明远已经答应了。咱们北方这几家,联合起来,不比他王景安差。”

    堂中沉默了一会儿。

    “王景安是总兵,”有人开口,“他手里有兵。”

    中年人笑了:“他有兵,咱们有银子。银子到了手,什么买不来?”

    堂中又沉默了。

    过了很久,刘家家主第一个站起来。

    “算我一份。”

    赵家家主也站起来。

    “也算我一份。”

    消息传到太原的时候,李弘旼正在总兵府里陪李慕烟下棋。

    王枭站在门口,脸色不太好看。

    “李小姐,出事了。”

    李慕烟放下棋子,抬起头。

    王枭走进来,把手里的纸条递给她。

    “南边来的消息。松江周明远牵头,联合了江南十几家纺织大户,要开银行。北边保定刘家、真定赵家也掺和进来了。京城也有人。他们准备在苏州、扬州、南京、济南、保定、真定,同时开张。”

    李慕烟接过纸条,看了一遍,冷笑一声。

    “这些人还真是煞费苦心,别的地方都是小分号,这山西可是总号,这是要当面锣对面鼓,和咱们打一场。”

    “利息定多少?”

    “比咱们高两成。”

    李弘旼站起来,脸色沉下来。“这些人,是冲着景安来的。”

    李慕烟把纸条放在桌上,沉默了一会儿。

    “慕烟,”李弘旼道,“要不要派人去山东告诉景安?”

    李慕烟摇了摇头。

    “他在打仗,不能分心。”她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院子里那棵被雪压弯了枝的老槐树,沉默了很久。

    “叫刘璃过来,她在银行这么多日子,想必有些办法。”

    京城的雪更大,吴府。

    吴襄坐在书房里,手里捏着一封信,手在抖。

    信是从山东来的,吴三桂的亲笔。信上说了在莱州城外的事。

    怎么被王景安的人绑了,怎么被按在地上,怎么差点被砍了脑袋。字迹潦草,有好几处墨迹洇开了,像是写着写着手指没了力气。

    吴襄看完,把信拍在案上。

    “王景安!”

    “竖子欺人太甚!”

    他站起来,在书房里来回走着。靴子踩在青砖上,咚咚作响。走了几圈,停下来,又拿起那封信看了一遍。看到“王景安说,斩了”这几个字,手又抖了一下。

    他吴襄,辽东总兵,祖大寿的小舅子,吴家的家主。儿子跟着高起潜去山东,是去见世面的,不是去送命的。王景安不过是一个山西总兵,在京城这地界都排不上号,差点把他儿子砍了。

    吴襄把信折好,收进袖子里。

    “备轿。”

    “老爷去哪儿?”

    “兵部。”

    兵部尚书看着吴襄,眉头拧在一起。

    “吴总兵,你说的是王景安?”

    吴襄坐在椅子上,脸色铁青。“就是他。我儿子跟着高公公在山东平叛,王景安的人把他绑了,要杀他。高公公亲自去求情,才把人要回来。”

    兵部尚书沉默了一会儿。王景安,山西总兵,现在是朝廷派去山东平叛的将领。卢象升在山东,王景安在山东,两个人加在一起三万人马。仗还没打完,这边先告起状来了。

    “吴总兵,”他慢慢道,“王景安为什么绑令郎?”

    吴襄的嘴张了张,没有立刻回答。自己儿子什么德行,他还是知道的,更何况和高起潜混在一起,干了什么破事自然不能拿到明面上来说。

    气氛顿时安静下来,一时语塞。

    兵部尚书看着他,等了一会儿。

    “令郎在山东,做了什么?”

    吴襄的脸色变了变。“三桂是去平叛的。他在搜查叛军细作,王景安的人不分青红皂白,把人绑了。”

    “叛军细作?”

    “是。”

    兵部尚书没有再问,山东的战况他多少也了解一些。

    吴襄走后,他坐在椅子上,想了很久。高起潜的人去搜查叛军细作,这话说出来,他自己都不信。可吴襄是辽东总兵,祖大寿的亲戚,在朝中有人脉,有面子。王景安呢?一个山西总兵,不过他背后靠山都说是周延儒。

    他提起笔,写了一封短简,叫人送到周延儒府上。

    周延儒收到消息的时候,正在书房里看一份名单。

    名单上写着十几个名字,松江周明远,保定刘家,真定赵家,京城几大商号,还有江南、江北的几十家大户。这些人要联合起来,在山西开一家银行。比王景安的太原银行还大,股本还厚,利息还高。

    周延儒看完名单,嘴角微微弯起来。

    他当然知道这些人要做什么。王景安在太原开银行,把山西的钱拢到自己手里。这些大户眼红了,也要分一杯羹。可他们要的不只是分一杯羹,他们要的是把王景安的银行挤垮。

    “老爷,”长随在门外道,“吴襄吴总兵来了。”

    周延儒把名单收进抽屉里。“请。”

    吴襄进来的时候,脸色还是很难看。周延儒让人上了茶,客客气气地让了座。

    “吴总兵,无事不登三宝殿,怎么有空来我这儿?”

    吴襄拱了拱手。“周大人,在下前来,是有件事想请教。”

    “请说。”

    “王景安在山东,差点杀了我儿子。这事,周大人知道吗?”

    周延儒点了点头。“听说了。”

    吴襄看着他,等他说下去。

    周延儒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吴总兵,令郎在山东做的事,你也知道。王景安那个人,眼睛里揉不得沙子。他在山西练兵,不许兵卒骚扰百姓。令郎在那边干的什么好事,不用我多说吧,这件事别说在我这,就是拿到皇上那里?”

    吴襄的脸色更难看了,周延儒没有说完,他明白他的意思。

    “周大人,三桂是去平叛的。王景安凭什么绑他?凭什么要杀他?高公公是监军,王景安连监军的面子都不给,这眼里还有朝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