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穿越小说 > 明末之逐鹿天下 > 第217章 地主转型
    刘季走后,刘璃从屏风后面转出来。

    “大人,您对我大哥,是不是太狠了?三成五,他投十二万两呢。”

    王景安看着她:“你觉得少了?”

    刘璃点点头:“按市价,十二万两,起码该占四成。”

    王景安摇摇头。“刘璃,你算的是银子。可你没算别的。”

    他走到案前,拿起那份设计图:“这东西,值多少银子?”

    刘璃没有说话。

    王景安继续道:“墨言那些人,三年三十七万两,值多少银子?”

    刘璃还是不说话。

    王景安放下图纸。

    “刘璃,咱们现在,不是当初那个小作坊了。咱们有的,不只是银子,还有技术,有匠人,有路子,有信誉。这些东西,比银子值钱。更何况还要摊销进去研发成本,这些都是隐形成本。”

    他看着刘璃。

    “你二哥投十二万两,占三成五,不亏。等那水力织坊建起来,一年赚十几万两,他一年就能分四五万。三年回本,以后都是赚的。”

    刘璃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

    门外,又传来一阵脚步声。

    管家的声音响起:“大人,吴公公来了。”

    他来干什么?王景安挑了挑眉:“请他进来。”

    吴富贵今日穿了一身便服,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进门就拱手道:“王总兵,恭喜发财,恭喜发财啊!”

    王景安笑着还礼。

    “吴公公客气了。什么风把您吹来了?”

    吴富贵嘿嘿一笑,从袖子里摸出一张纸:“王总兵,咱家听说,您要开那个什么……水力织坊?”

    王景安点点头,没有否认:“吴公公消息倒是灵通。”

    吴富贵搓了搓手,有些不好意思:“那个……咱家也想投点银子,不知行不行?”

    王景安看着他,目光里闪过一丝意外。

    “吴公公也要入股?”

    吴富贵连连点头。

    “咱家这些年,也攒了点体己。不多,就两万两。”

    他把那张纸递过来“王总兵,您看看,这是银票,是利民银行的。”

    王景安接过,看了一眼,犹豫片刻还是放下:“吴公公,您是监军,入股民间作坊,不怕人说闲话?”

    吴富贵笑了。

    “王总兵,咱家这些年,给您递了多少密折?哪一道不是说您好话?咱家要是怕人说闲话,早就不干这差事了。”

    他看着王景安。

    “再说了,咱家投银子,又不是白拿干股。咱家是真金白银投进去的,赚了分红,亏了认栽。谁还能说啥?”

    王景安沉默了片刻。

    “吴公公,您想要多少股份?”

    吴富贵嘿嘿一笑。

    “王总兵看着给就行。咱家不挑。”

    王景安想了想:“两万两,给百分之五。”

    吴富贵的眼睛亮了。

    “真的?”

    “真的。”

    吴富贵站起身,对着王景安,深深一揖。

    “王总兵,咱家谢谢您了!”

    王景安摆摆手:“吴公公不必客气。咱们是朋友,有钱一起赚。”

    吴富贵笑得眼睛都眯没了。

    “对对对,朋友,朋友!”

    吴富贵走后,刘璃从屏风后面转出来:“景安,你给吴公公百分之五,是不是太多了?”

    王景安摇摇头:“不多。”

    刘璃皱起眉头。

    “我大哥投十二万两,才占三成五。吴公公投两万两,就占百分之五。算下来,我大哥那三成五,才合十四万两?这不对啊。”

    王景安看着她:“刘璃,你算的没错。”

    刘璃愣住了。

    “你知道吴公公是谁吗?”王景安打断她,“他是陛下身边的人,况且这些股份又不是公开的,和陛下眼前的红人搞好关系,这点银子不算什么。”

    刘璃沉默了。

    王景安继续道:“再说了,吴公公这些年,给咱们递了多少好话?那些密折,比银子值钱。”

    刘璃想了想,点了点头:“我明白了。”

    华夏基础建设这一块从古至今都刻在了基因里面。

    五月初六,太原城外,汾河岸边。

    李满仓站在河堤上,眯着眼睛望着眼前那片热火朝天的工地,心里美得跟喝了蜜似的。

    三个月前,他还是阳曲县李家的当家人,手里攥着三百顷良田,呼奴唤婢,威风八面。那时候他做梦也想不到,自己有一天会站在河边上,看着一群泥瓦匠砌墙,心里比看着自家佃户交租还舒坦。

    可现在,他就是站在这儿,舒坦。

    “李老板!李老板!”

    一个工头跑过来,满脸是汗,手里攥着一沓纸。

    “李老板,石料不够了!您看是不是再进一批?”

    李满仓接过那沓纸,翻了翻,点点头。

    “进。要最好的。别省钱。”

    工头应了一声,又跑了。

    李满仓把那沓纸折好,塞进怀里。怀里鼓鼓囊囊的,全是这类的单子——石料、木料、石灰、人工费、伙食费……

    以前揣的是地契,现在揣的是账单。

    可他心里踏实。因为每一张账单后面,都是一座正在长起来的房子,都是几十个正在挣工钱的泥瓦匠,都是他李满仓一天天鼓起来的腰包。

    以前和这些泥腿子斗心斗智,整天想着怎么克扣粮食,一年也才赚个千八百两,远不如干这个赚的多。

    “李老板!李老板!”又一个工头跑过来:“那边地基出了点问题,您过去看看?”

    李满仓拍拍袖子,大步流星地走了。

    这工地的规模,放眼整个山西,也是头一份。

    汾河在这里拐了个弯,留下一片平坦的河滩。王景安看中了这块地,要建一座水力织坊,不是一间,是一座。

    图纸是研究院那帮匠人画的,光是底稿就堆了半间屋子。墨言亲自来看过三次,每次都站在这河堤上,一站就是半个时辰,嘴里念念有词,不知道在嘀咕什么。

    王景安大手一挥,建。

    可他没有自己建,他把工程包了出去。

    包给谁?包给那些卖了地的地主。

    李满仓就是头一个。

    三天前,总兵府后衙,刘季找到这。

    “嗣业兄,我不明白。”

    王景安坐在案后,捧着茶盏,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不明白什么?”

    刘季往前凑了凑。

    “这水力织坊,图纸是咱们的,匠人是咱们的,银子也是咱们的,为什么不让咱们自己的人建?非得包给那些地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