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璃照样子往面里加了些辣椒面,吃的满脸通红:“真好吃,我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面条。”
“看来这北方美食也别有一番风味。”刘承吃了一口,也觉得不错。
刘庸放下碗筷:“这就是你说的那种亩产超过十五石的土豆做的面粉?”
“不错,去年秋天王大人种了四十万亩,其中二十万亩种的土豆,还有其他各种杂粮,小麦种的不多,十万亩卖给我,平均亩产十八石左右,我用三钱银子一石的价格购入,加工成土豆面,加工费每石银子在一钱,折合所有成本四钱银子,我用八钱银子的价格卖出去,每石土豆净赚一半。”
刘璃心中默算了一下,声音有些颤抖:“二哥,这么说你这一季土豆就净赚七十二万两?”
刘庸手一抖,揪下几根胡须,不敢相信地看着他。
“哪有这么多,我够得这些土豆一百八十万石,购买和加工一共花费了七十二万两,这些土豆都是含水分的,再加上加工废料,实际磨成面粉大约只有六成半,单单只是卖这些大约赚了二十一万两多点,不过这些废料能加工成饲料,饲养牲畜,也卖点银子,实际获利大约在二十三万两白银。”
几人被惊得说不出话来,全都听傻了,刘承看了看碗里的面条,又看了看刘季,结结巴巴问他:“真能亩产超过十五石?真的能赚这么多?”
“如假包换,今年整个太谷都在种土豆,我这次承包了二十万亩,应该能多赚一点点。”
刘璃问到:“你都赚了这么多钱了,怎么还住的这么寒酸。”
刘季笑容顿时停住:“这里得交商税。”
“那才几个银子?再说别的地方也叫,其实也没几个交的。”刘承明显不相信。
刘季轻咳一声:“咱都是一家人,这朝廷的商税确实收不上去多少,这有个保护费,名曰保护一众商家安全,按照收入来交,一百两得交五两银子,你别看我卖了一百多万两,获利在三成左右,交保护费就交了五万两。”
“莫非这王大人也是搜刮民脂民膏?这保护费听起来怎么和地痞流氓一样。”
刘季尴尬笑了笑:“这倒不是,那些小摊贩,月收入在十两银子以下的免交保护费,你没看到市场这么繁荣么,超过十两的部分才交。”
刘璃新算了下:“如果说一个街头小贩一个月收入在二十两,那么交五钱的保护费?”
“对头,就是这个意思,别的地方不敢说,太谷这地方连个地痞流氓都没有,要是有人惹事,随便去官府告一状,衙役很快就能赶到。”
刘庸越听眼睛越亮:“我倒是想见见这个王大人,这有点劫富济贫的味道。”
“那二哥你去年也赚了不少吧,交完商税。”
“怎么说也有二十万两,我还拿到了售卖肥皂的许可证,最近又接了卖铁的生意。”
“那你身家岂不是增长了两三倍?”
刘季脸上露出笑容,得意地看了大哥一眼:“可以这么说吧,不过我现在手里没多少现银,赚来的又都投入生意,兴建各种工厂和仓库,去年赚到的钱基本全部砸进去了。”
三人再次听傻了,从来没听过这样做生意的,直接砸银子,还是几十万两地砸,简直是骇人听闻。
刘璃脸上勉强一笑:“还好,今年土豆也能那么高产,这些银子很快就能赚回来。”
这些年她一直在大哥店里帮忙积累经验,虽然没经营粮食生意,也知道现在粮食短缺,只要有粮食,就不愁卖。
“季儿,咱们吃的就是你说的这种面粉。”
“当然不是,这只能算得上粗粮,咱们吃的可是精面,一石土豆顶多出面粉两成,当然这种面粉价格就贵了,我也就加工了一小部分试着卖,效果一般般。”
“如今外地粮食一石都到了二两银子,这些粮商八钱银子买过去,用一两五钱的价格售卖,肯定很有市场,百姓穷苦,有的吃就不错了。”
“爹,这王大人规矩虽然很多,但是言出必行,当年我投资入伙,银子都被山贼抢走了,他带兵灭掉山贼,我的银子他一分都没有贪图,只要守好他的规矩,在这里肯定能发大财。”
“言必行,行必果,是个人物。”刘庸感叹一声。
大哥刘承干笑一声,双手搓着:“老二啊,我也想结识一下指挥使大人,你能不能帮忙引荐一下?”
刘季警惕地看着他,自己这炕头刚坐热,想来摘桃子?他心里有些不痛快,投入了这么多,刚尝到甜头,这下又得把生意分出一部分,搁谁都不乐意。
自己可受够了以前走南闯北的生活,辛辛苦苦一年赚个几千两,好一点的年景能赚个万两左右,如今待在太谷,足不出户就能赚二十万两白银,这样的好事上哪里找去?
刘璃小心翼翼地问道:“二哥,我手里也有五万多两,也想做点小生意,可是不知道该做什么,也想见见这王大人。”
小妹也求自己吗,刘季有些头疼,要是只有大哥他还能拒绝,可小妹和他关系最为要好。
刘父轻咳一声:“这些年你大哥的生意处处受挫,粮源被抢走了好几处,你就帮帮他吧。”
见到父亲都求自己了,刘季最终还是点头同意,大哥毕竟是嫡长子,分的大部分家产也是应该的。
“这样吧,明天指挥使大人在学堂上课,我带你们在外面旁听下,等下课了去见见他。”
两人喜上眉梢,刘璃笑道:“多谢二哥。”
刘承给他倒上一杯茶:“多谢二弟。”
看到俩人高兴成这样,他也就释然了,再怎么说也是一家人,肉也是烂在自己锅里,这天下的生意这么多,银子被自家人赚走总比被外人赚走好。
日次学堂,蒙古人巴音在学堂学的很认真,开始还有人欺负他是蒙古人,后来打了一场也就没人欺负他了。
王景安在学堂上讲着他的三定律,巴音毕竟是个蒙古人,听得云里雾里。
刘璃在外面听得眉头微皱:“这说的都是什么跟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