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景安高看了他一眼,不愧是做生意的,这气魄不小。
“我说着玩的,我这里有规矩,怎么会因为这点钱破坏规矩。”
刘季脸色肃穆,深深鞠躬行礼。
“请收刘某一拜!”
“行了,既然这银子追回来了,赶紧投入生产,我还有个条件,你把这件事情传播出去,多给我拉点投资。”
“这是应该的,我这就给家里写信,嗣业兄如此讲诚信,想来做生意的必定不少。”
县令府邸,许老财脸色慌张。
“大事不好了,大事不好了!”
赵宝权脸色难看:“你慌什么?”
许员外一脸惊恐:“大人,这王景安竟然打败了过山龙,这下咱们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我和过山龙认识么?”
“这?”
师爷安慰他:“许员外把心放在肚子里就行,即便那过山龙说些什么,可是口说无凭,并没有任何书信往来,大人乃是文官,他一介武将能怎么样?”
许老财心中苦涩万分,从上次鞑子破关,自己就派出管家,结果折了不少人不说,得罪了那王景安,自己这肥皂生意也被收走了,自己理亏也不敢反抗,没收拾自己算好的,这次又栽了。
“那现在该怎么做?”
赵宝权心中震怒,此刻也是无计可施。
“先消停几日吧,朝廷又下来催促辽饷,这王景安不配合征收辽饷,你家先垫上点,等本官收上来再还给你。”
许老财急的快哭出来,这东西还有还的?这是把我当冤大头了。
“大人,这不合适吧?”
赵宝权冷哼一声:“不合适?那本官就要和王千户谈谈了,到时候一个勾结山贼的名头落到你头上,你说呢?”
许老财吓得从椅子上跳起来:“大人怎么说就怎么是,我这就回去联系乡绅,催促他们交税。”
许老财从大门走出来后,身上吓出一身冷汗,现如今只能当时破财免灾。
王家,书房。
李慕烟指导着他练字。
“你这文采这么好,书法确是难以恭维。”
王景安忍不住苦笑,自己以前又没写过毛笔字,谁知道自己会穿越。揉了揉发酸的手腕:“今天就练到这吧。”
李慕烟有些不明白:“你为什么不去找赵宝权算账?”
“口说无凭,单凭这几个山贼一面之词,说出去也不顶大用,更何况这赵宝权上面有靠山。”
“那你想怎么办?”
“刘季的银子开始投产了,硫酸厂如今缺矿石,我打算去见晋王一面。”
李慕烟惊坐而起:“你疯了!我不是告诉过你,武将私自结交藩王乃是大忌,这可是抄家灭门的罪过。”
“我心中有数,不让人发现就行了,现在急缺磷肥,快到土豆种植的季节了,我要把五台山的磷矿拿到手才行,五台山在晋王手里,所以必须得打通晋王这一关。”
“我听说这晋王最是贪财,想从他手里拿到这可不容易。”
王景安拿出一封密信:“这是暗查司探明的情况,高守谦和王枭一直在跟进这件事。”
“不就是个王爷么,还用得着高叔叔亲自出马?”李慕烟嘴里嘟囔着,慢慢展开信封。
李慕烟嘴巴张得越来越大,简直可以塞进去个鸡蛋,眼睛越瞪越大。
“这朱求桂脑子被驴踢了?竟敢和白莲教有来往?这封信是假的吧?”
这简直难以想象,一个朝廷藩王和白莲教扯上关系。
“这情报应该是真的,王枭和高守谦也多次求证,派了好几拨人进去验证,晋王府也安插了一拨人。”
“莫非朱求桂要造反?”
“应该不是,看着情报是被白莲教蒙蔽了。”
“那你还不如上书朝廷,这也是一桩大功。”
王景安摇摇头:“比起一桩大功,控制一个王爷不是更合算么?晋王富可敌国,我如今正是缺钱的时候。”
李慕烟担忧地看着他:“你这也太冒险了。”
“我没得选,这天气越来越旱,许多地方都闹了蝗灾,这辽饷又要加征,百姓已经活不下去了,只有产出更多的粮食,才能救活更多的人,关键就是磷肥。”
看到她还在担忧,安慰道:“你也别担心了,现在监视藩王的锦衣卫名存实亡,大多数藩王都和封地的官员都有勾结,朝廷也并非不知道,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李慕烟沉默许久:“那这白莲教怎么办?想不到徐鸿儒还有后人在世。这徐弥生所图不小,还想奉天子以令不臣。”
王景安冷哼一声:“他还真把自己当曹操了,即便是曹操,外人看来也是挟天子以令诸侯,秀才造反,三年不成,想的倒是挺美。”
“还是小心为上,白莲教这么多年都没有被剿灭,还是要谨慎而行。”
晋王府花厅,烛火通明,檀香袅袅。
晋王朱求桂斜倚在铺着锦褥的榻上,眯着眼,手指随着说书先生抑扬顿挫的《定军山》段落,在膝盖上轻轻拍打着。
“那黄忠老将军,宝刀不老,弓开如满月……”
正听到兴头上,贴身太监悄无声息地碎步进来,附耳低语了几句。
晋王眼皮都没抬,继续眯着眼回味着刚才的说书。
“嗯?求见?都什么时辰了?”
太监总管小声道:“回王爷,来人,并非本地官员士绅,说是有笔大买卖,想跟王爷商议。”
听到有发财的消息,晋王终于打起点精神。
“大买卖?”
“跟本王做买卖?有点意思。让他偏厅候着。”他挥挥手,说书先生立刻噤声,躬身退下。
偏厅陈设稍简,但一应器物仍极尽奢华。晋王换了身暗紫缂丝常服,踱步进来。
王景安身边带着王枭,毕竟是第一次见晋王,全交给王枭怕办砸了,只能自己亲自出马。
“见过王爷。”两人躬身行礼。
“平身吧,你二人所为何来?”
王景安开口说道:“素闻王爷颇有建安风骨,魏武遗风之气,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朱求桂大喜,以为找到了知音。
“好!说的好!”
“你也好人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