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景安心中有些不好的预感,不会是让这小子套路了。
他黑着脸问:“你是想来个刘备借荆州?”
李弘旼干笑一声:“话不能这么说,本来父亲还不同意这门亲事,看到肥皂卖的火爆,他还提出要股份,我好说歹说他才决定观察一下你,这不…”
他低着头有些不好意思。
李慕烟头上青筋直跳:“我爹这是卖女儿呢?你们把我当成啥了?”
王景安都气笑了:“行了,我同意了,给你李家两成肥皂的股份,不过你们能给我提供什么?”
这可是能传家的宝贝,两成干股也不少了 。
李弘旼眼睛一亮:“真的?好说,你说个数,下次我给你拉银子过来。”
“最好是战马,银子是次要的。”
李弘旼嘿嘿一笑:“战马其实已经运到了,刚才我是在试探你,当爹的怎么不能心疼女儿,战马我给你拉来了两百匹,押送着银子在后面,这是上次的货款,不过这股份倒是真的。”
李慕烟这脸色才缓和下来:“这还差不多。”
李弘旼见状捂着额头:“这还没过门呢,胳膊肘就往外拐。”
“不过嗣业兄,我爹也给你提了个要求,毕竟这百户职位太低了,两年之内,晋升卫指挥使司。”
李慕烟看不过去:“你这不是强人所难么,他现在只是一个千户。”
“这么快就千户了?”李弘旼有些惊讶。
“行了,我答应了,不就是个正三品的小官么。”
若是在和平年代自然是难如登天,现在这乱世,到处都是战功,晋升就相对容易了很多。
“小妹,如今关外也不太平,据关外的探子探报,皇太极一直在准备粮饷军械,看样子仿佛是在准备一场大战,我这次时间很紧迫,只能待个几天。”
李慕烟有些奇怪:“这鞑子刚退兵就不安分?”
李弘旼长叹一声:“关外异动,八成皇太极这次出兵以试探为主,老鼠拉木锨,大头在后头。”
王景安心中一惊,崇祯二年乙巳之变距离现在还有一年多的时间,莫非自己来了加速了历史进程?看来自己也要加速备战了。
王景安说道:“待会我让账房准备好契约,两成肥皂厂的干股,换两千匹战马不过分吧。”
李弘旼一脸惊喜,乐的合不拢嘴:“不过分,如今一匹战马大约二三十两,这些战马就算加上运费草料也不过六万两银子,妹夫你放心,等小妹出嫁了父亲一定准备一份厚厚的嫁妆 。”
随即他话锋一转:“不过这么多战马不能一次运来,得分几次,话又说回来,你这如今只是个千户,弄这么多骑兵不怕惹人非议?”
“这你就不用管了,我要的可是辽东战马,你到时候若是拿些驽马来凑数,可别怪我翻脸无情。”
李弘旼正色道:“这种下作事情我们李家做不出来,到时候你就瞧好了。”
回到房间后,李慕烟脸上有些落寞:“你会不会觉得我爹太贪了?”
王景安把她抱到腿上:“相反,这才是正常人应该做的,即便他不开口,我也会送这些股份,何况他还是用我现在急需的战马来换。”
李慕烟有些意外:“为什么?”
“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恒的利益,联姻说白了也是利益的交换,不过好在我喜欢你,你也喜欢我。”
看到她还有些闷闷不乐,王景安继续劝说:“你想你们一个百年将门,凭什么看上我一个小小的千户,更何况你哥走之前还是一个百户,当然我不否认这里面你有很大的原因,肥皂生意的巨大利润也是你爹同意的一个理由。”
“你让我自己待一会,彩云,去陪着少爷。”
李彩云看着她有些担忧:“小姐,我……”
王景安拉着她走出来:“她想明白就好了,她是个感性的人,彩云你是不是一直用我送的香皂。”
“是啊,少爷你送的香皂真好用,还有花香。”
“那我可得检查一下,我闻闻你身上有没有花香…”
“少爷,你别…”
一刻钟后,王景安有些不过瘾地把手从她上衣里面拿出来,可惜只能看不能吃,正主还在那呢,只能过把手瘾。
山西布政司张承嗣宅邸。
太谷县新来的县令忐忑不安地等在外面。
“这布政使大人怎么会单独召见我一个小小的县令?”
他焦急的在原地走来走去、自言自语,莫非是自己哪个亲戚瞎了狗眼,得罪了张大人?
想到那嚣张跋扈的亲戚,他脸色瞬间变了,心都提到嗓子眼。
“赵县令,张大人有请。”
赵宝权跟着门子来到后院,看到一个人背对着自己,欣赏着墙上的古画。
他直接跪下:“小人赵宝权参见布政使大人。”
半晌不见动静,他头上隐隐冒汗,难道真是哪个不开眼的亲戚得罪了他,现在找到我头上?
“起来吧,管家看座。”
赵宝权这才颤颤巍巍地站起来,半拉屁股坐在椅子上,仿佛这椅子上有钉子似得。
“赵县令,你这县令怎么来的你可清楚?”
赵宝权头上汗迹更多,他顾不得擦汗,赶忙站起来:“都是诸位大人的功劳,小人必不敢忘,但凡大人一声令下,下官愿为大人马前卒,替大人冲锋陷阵。”
“坐下吧,既然你知道就好,现在你即将去太谷县上任,如今太谷县可不平静。”
赵宝权心稍稍落地,不是来找自己麻烦的就好。
“还请大人明示,下关去了太谷应该怎么做。”
“我听说那太谷的千户王景安欺压百姓,鱼肉乡亲,搞得太谷县乌烟瘴气,如此嚣张跋扈地武夫,老夫最是不耻。”
赵宝权一听就门清,光看屋里这个玉屏风,就价值不菲,这是那姓王的不知哪里得罪你了吧。
“大人放心,我等作为一方父母官,自然要为百姓做主,如今这圣朝文官当道,即便他是正五品的千户,也得在我这个正七品县令面前跪下,大人 ,您就瞧好了,看我怎么炮制他。”
张承嗣满意的呷了一口茶,这人一点就透,是个人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