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不心疼这些士兵,在训练场上流血总比在战场上丢命要强。”
看到杨震欲言又止的样子,王景安说:“不要有什么顾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杨震小声的说道: “大人,接下来可能要折损一些战马。”
他摆摆手,毫不放在心上:“一些战马而已,算不得什么,只要你能为我训练出一支精锐骑兵,这些都是值得的。”
杨震心中大为感动,想不到自己才来就收到这么重视。
十余名步兵蹲伏于地,手中长枪斜指前方,枪尾抵住地面,明晃晃的枪尖在阳光下闪烁着寒光。
几十名骑兵催动战马,发起冲锋。
然而,在距离枪阵还有二三十步远的地方,战马猛地刹住了脚步,任凭背上的士兵如何呵斥,它只是惊恐地甩着头,步步后退,甚至试图调转方向。
后面的战马躲避不及,撞在前面的骑兵身上,巨大的撞击力带着前面的骑兵冲向长枪。
一时间战马损失惨重,骑兵从战马跌落下来。
“停!”
杨震的声音响起,他走到场中,并没有斥责。
“这些新购来的战马没有经历过战场,害怕这是一种本能,只有战胜这种恐惧,才能训练出一只真正的骑兵。”
戚长山叹息一声:“果然还得是专业的来,还好发现的早,要是真上了战场,损失就大了。”
“问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你不必这么想。”
杨震策马而来:“ 大人,可以从鞭炮开始训练,等时间长了,在用火铳,战鼓模拟战场上的声音,至于冲锋开始先用竹竿代替,等战马和骑兵胆量上来了 ,”
王景安突然灵光一闪:“有了!或许有对付女真骑兵的方法,我想起一个办法,用骑兵墙可以。”
众人不解,骑兵墙,这是什么东西?
王景安兴致勃勃地给他们解说:“骑兵墙这可是一个好东西,只要训练个一年半载,就能和女真骑兵对冲不落下风。”
“这?”
众人有些迟疑,戚长山劝解道:“虽然老头子我不是很懂骑兵,但是一两年的时间训练出这样的骑兵,这挺难吧?”
这话已经说的很委婉了,就差直说你在吹牛逼了。
杨震由于是新来的,也不敢反驳 ,只是一个劲地赔笑。
李慕烟不忍看他丢脸,拉了他一下,小声地说:“骑兵至少训练一到三年才能基本成型,但要精通马术、弓箭、阵列,需要三五年甚至更久,至于达到能和女真骑兵媲美的地步。”
“不信咱们就打个赌,就赌我这骑兵墙行不行?”
“赌什么?”
王景安嘿嘿一笑,小声在她耳边说 着:“如果赌赢了,你就让我…”
“不行!”
她赶紧从他身边走开:“你这脑子里整天想啥呢?我可不上你当。”
“你就对自己这么没信心?”
王景安故意激她,李慕烟不上当:“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看到她不上当,王景安只好给杨震讲解骑兵墙该怎么做。
“这骑兵墙用好了好处太多了,也是我思虑多日才开发出来的,只要学会这骑兵墙战术,农耕文明也可以在骑兵上压制游牧文明。”
听着这些新奇的词语,杨震几人大体上还是能听明白的。
杨震小心翼翼地问道:“大人,敢问这骑兵墙如何训练?”
“这骑兵墙的核心是纪律与协同,女真骑兵如群狼,各自凶猛,善于穿插分割。而我骑兵墙,则要如移动的城墙,整体推进,无懈可击。”
“这?”
杨震迟疑许久,还是鼓起勇气说道:“大人,这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太难了。”
“你先听我说完,问题可以克服,你听听这骑兵墙能不能克制鞑子骑兵。”
杨震只好闭嘴,听着他讲述骑兵墙的战术。
“所谓骑兵墙,最重要的是阵列。”
“还请大人详细说说。”
骑兵墙由最精锐的骑兵组成,人马皆披重甲的铁骑组成,持长矛或马朔,任务并非砍杀,而是像长枪方阵一样,依靠整体的质量和速度,一举撞垮、踏碎敌军队列。”
“这?”杨震迟疑片刻,还是硬着头皮说。
“大人这想法是好的,但是在前面的肯定是死伤惨重,而且光是训练这股勇气就不容易。”
看到杨震一眼就发现重点,王景安欣慰地点点头:“你说的很不错,而且我打算把骑兵墙分为两种,一种是枪骑兵,用骑兵枪,一种是重骑兵,用马朔,这样灵活性和冲击性都可以兼顾,可以灵活对战。”
戚长山有点明白了:“秦朝时秦军骑兵不如匈奴强大,就用步卒军阵对抗匈奴骑兵,用弩箭对抗匈奴的弓箭。”
王景安问道:“这么多年农耕民族和游牧民族就是弓与弩的较量,这么说也对吧。”
“少爷这话说地透彻,草原人擅长骑射,中原人是比不过的,比的就是谁的武器更强,秦朝时的秦弩都能压制匈奴骑兵,如今看到少爷这兵器,我现在更有信心了。”
王景安正色道:“杨百户,这种骑兵墙你可否能训练出来?”
虽然没见过,杨震毕竟干了这么多年骑兵,他还是一点就透。
“只要给我点时间,我一定能训练出来。”
“那你打算怎么练?”
杨震迟疑片刻:“大人,我有个建议,这种骑兵墙伤亡开始肯定会很大,首先提升骑兵的待遇,和战死受伤的抚恤,让他们没有后顾之忧。”
“可以,传我军令,枪骑兵月饷提升到三两银子,重骑兵五两银子,死后抚恤加倍。”
杨震激动地单膝跪在地上:“多谢大人,这么好的待遇,将士们必定会为大人出生入死。”
周围的陌刀兵羡慕地看着重骑兵,都是在最前面出生入死,他们好歹还有一匹好马。
王猛嘟囔着:“大人,我我们陌刀兵也要战马。”
王景安一脚踹到他屁股上:“你们这些两百多斤的大汉,再加上这百十斤的装备,什么马也得让你们压死。”
李慕烟有些忧虑:“这重骑兵的饷银都和陌刀兵一样了,即便是关宁军的骑兵,一年顶多三十六两银子,你的财力能支撑起来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