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景安安排好工匠连夜生产这种简易手雷,带着周勇来到百户所。
周勇单膝跪地抱拳说道:“是西门的守军收了方县令的重金,这才私自打开城门放他出去。 ”
王景安脸色瞬间变了,眼中闪过杀气:“不用多说,直接军法从事,其家属逐出王家,永不录用。”
周勇大惊失色:“少爷,他们也只是一时糊涂,这…”
“若是范家的内应许以重金,让他们在敌人进攻的时候打开城门,你想想还能不能守住城池,这种事情发现一例必须处罚一例,决不能姑息。”
周勇这才明白事情严重性:“少爷,我知道了。”
“这次在城中央,让所有士兵们都看看他们的下场。”
钱桃李暗叹一声:“少爷,这种事情太常见了,别的不说,就说那佟养性,用多少百姓的鲜血才涂红自己的官袍。”
城中央,西门收了银子的几个守军被绑在台子上。
“少爷,饶命啊,我们也是一时糊涂。”
“我们不过收了一点银子,别的明军收的更多……”
“我为王家出过力,我为王家流过血,你不能这样对我!”
听着这些人的狡辩,王景安脸色铁青,双拳紧握。李慕烟轻抚他胸口:“别生气,这才是大多数人正常的表现,你这些士兵已经很好了,比得过大多数明军。”
“我以为给他们提高饷银,让他们家人有一份能糊口的生计,他们就会忠心对我,别的地方我不敢保证,整个太谷没有比我这更好的待遇,他们为什么还要背叛我?”
“也说不上背叛,就是贪财,别说他们这些底层士兵,朝野上下,有几个不贪的?”
王景安深吸一口气,走到台子上:“所有守军都看好了,军法无情,这几人违背军法,收受贿赂私自打开城门,差点酿成大祸,这次是县令想要逃跑,下次若是细作想要策反他们,到时候城破人亡,一城百姓都会因为这点银子遭受灭顶之灾,这几日亲属逐出王家,永不复用。”
这几个人这才慌了。
“少爷,我们错了,还请放过我妻儿老小!”
听着这些人的求饶声,他有些心软 ,最终还是狠下心来。
“开斩!”
刽子手刀起刀落,几颗人头飞到下面。
回到房间后,王景安沉默地躺在床上,李慕烟关上门进来。
“别生气了,小心气坏身子。”
“祸兮福所倚,福兮祸所伏,或许这是一件好事,让我明白了军队的不足,这段时间和太谷的士绅各种斗法,这一路太顺利让我有些得意忘形,这是个教训。”
“那你准备怎么做?”
“军队的文化建设要抓好,我准备增设一个指导员的职位,专门负责士兵们的文化思想建设。”
“这听着不就是监军么?”
“不一样的,而且我还要组建自己的情报部门,对外侦查敌情,对内监察,不过这个人选倒是十分令人头疼,你有没有兴趣?”
“这个我做不来的,不如你问下周勇,你那一千多名士兵,还能没有一个合适的?”
王景安冲着彩云屁股打了一巴掌:“去,把周勇叫过来。”
彩云脸色通红:“小姐,你看他…”
李慕烟板起脸:“快去!”
丫鬟李彩云无奈,只能低着头去传信。
“你就不能正经点?”
“偶尔调戏一下你的小侍女,也能调解下心情。”
李慕烟犹豫了下:“有句话我不知该不该讲。”
“这个房间只有咱们两个人,不会有第三人听到。”
“你是不是想组建你自己的锦衣卫?”
王景安瞳孔骤缩,脸色有些难看:“你这话什么意思?”
看到他变化这么大,李慕烟拉住他的手:“你别紧张,我既然选择了你,无论你做什么我都会陪着你走下去。”
她继续说道:“你这些日子练兵、务农、兴建作坊,早已经超出一个百户的职责,就说你这陌刀兵,要是让朝廷知道了你说会有什么后果?要是有些人给你上奏一本,太谷县王家王景安鹰视狼顾,有帝王之相……”
王景安越听越惊骇:“你到底想说什么?”
李慕烟淡淡的说:“我也算熟读史书,现在天灾人祸,朝野上下腐败不堪,中原大地民变蜂起,大明王朝已经病入膏肓,即便没有后金,还会有蒙古,无救了。”
“而且你办的学堂,在外人眼里看来可以算是离经叛道了,这么多天我仔细想过,或许你说的是对的,你想过没有,这千百年来,王朝更替,不变的是孔孟之道,你在这样下去怕是要与天下读书人为敌。”
王景安心思急转,现在才崇祯元年,能看清楚大明灭亡的可没几个,莫非她也是穿越过来的?不行,我得试探一下。
“宫廷玉液酒。”
李慕烟被这句话搞糊涂:“你说什么?莫非你想喝皇宫里的酒?”
“大锤四十?”
“奇变偶不变?”
……
李慕烟拉起脸来:“你这是什么意思?在戏弄我?要是不信我说的那我离开便是。”
王景安长舒一口气,不是穿越的就好,他赶忙抱住她。李慕烟挣扎片刻,又怕伤到他。
“我当然相信你说的话,你要是有别的心思就不会说出来了。”
“那你能告诉我你真是的想法么?”
“我不过是想在这乱世求自保罢了。”
李慕烟点了他额头一下:“别人都说你奸诈,对我都不说实话。”
他干笑一声:“我说我想让天下穷苦百姓都能吃饱肚子你信么?”
“这怎么可能?这千年以来,多少帝王都没有办到的事情,你如今拥兵自重,朝廷没有根基,这有如火中取栗。”
“慕烟,你看这些武将哪个不是拥兵自重,莫说别人,就说你太祖李成梁,当年和戚大帅被喻为帝国双壁,当年何等风光,后来张太岳病死,帝国双壁由此陨落。”
李慕烟沉默许久:“若是张太岳不死,大明或许又是另一番天地。”
他摇头说道:“这不是根本原因,不能把整个天下系于一人。”
“那你说大明到底为什么才变成这样?”